精言集团销售部里，老员工们总忍不住私下偷瞄新来的朱锁锁。
上午还叽叽喳喳、透着股鲜活劲儿的姑娘，下午竟对着电脑屏幕纹丝不动，神情格外专注。
同事艾泊尔端着咖啡凑过去，扫了眼屏幕，原来是在翻销售技巧的文章，密密麻麻列着好几条：
-如何挖掘客户真实需求
-房产销售必学十大技巧
-怎样精准突出楼盘优势
-销售人员着装礼仪指南
艾泊尔既佩服她刚入职就肯下苦功的勤奋，又觉得网上文章多是花架子，轻声提醒：“网上这些文章看着干货满屏，实则没多少实在东西，不如直接问身边同事。等项目经理带你跑盘看实地，比在网上刷一百篇都管用。”
“啊！”朱锁锁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我想先自己补补基础，总麻烦大家，多过意不去。”
其实她中午刚被苏畅泼了盆冷水——对方说她没开单就想着庆祝，还埋汰她欠了三个人情，半分情面都没留。骨子里好强的朱锁锁心里憋着股劲，偏要做出点样子，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喊口号的空想家。
“团队本就是互相搭把手的地方，客气啥。”艾泊尔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工位。成年人的职场，点到为止的提点最得体，说多了反倒显刻意。
朱锁锁懂了她的好意，把心里攒的疑问捋顺，主动凑到身边老同事跟前请教，态度诚恳得很。
下班铃刚响，没课的蒋南孙早就在公司会客厅等着了，见朱锁锁出来，赶紧亲热地挽住她胳膊：“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顺不顺手？”
朱锁锁咬着奶茶吸管，含糊嘟囔：“挺好的，公司里人都挺照顾我。”
“哇！我们锁锁就是厉害！”蒋南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追问：“那现在去找苏畅，还是等他约我们？”
“人家是大忙人，哪有闲工夫理咱们俩。”朱锁锁气鼓鼓放下奶茶杯，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诶？”蒋南孙眨了眨眼，看着闺蜜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谁惹我们家锁锁不开心啦？这么大火气。”
朱锁锁把中午苏畅打电话怼她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满肚子委屈又憋着股不服气。
“其实……”蒋南孙撑着下巴想了想，客观说道：“他说得也不算错。你现在刚上班，得专心学东西，以后租房、生活都要花钱，确实得先把正事拎清。”
朱锁锁突然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楠孙，你咋帮外人说话？”
“我哪有！”蒋南孙赶紧扭头看窗外，掩饰着心虚，慌忙转移话题：“晚上简单吃点庆祝下得了，等你卖出第一套房，咱们再凑个大场子好好庆祝！”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就算绑，也得把苏畅给绑来。”朱锁锁挥舞着小拳头，语气笃定得很。
“他公司在哪儿啊？”蒋南孙假装随口提了句，眼神却有点飘。
“就在对面金茂大厦13楼。”朱锁锁没多想，随口答道。
蒋南孙顺着她的话，瞟了眼对面亮着灯的玻璃幕墙大楼，拉着朱锁锁起身：“饿死啦！今天可得你请客~”
“知道啦，小馋猫。”朱锁锁笑着挽住她，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备考的蒋南孙、学销售的朱锁锁，还有忙着规划实业布局的苏畅，各自踩着自己的节奏往前赶。
这半年下来，苏畅的签到福利早拿得盆满钵满：抖音67%的股份、金茂大厦的独立办公室，还有一套高端住宅的产权，算下来净赚不少。
但比起这些，他更看重实打实的实业布局，心里早有了盘算。
指尖把玩着叶谨言的名片，苏畅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只老狐狸向来精明，突然主动示好，到底藏着啥心思？
“叮——”前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透着几分恭敬：“苏总，楼下有位蒋南孙小姐找您。”
苏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位傲娇大小姐，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
蒋南孙今天穿了件浅色系荷叶边上衣，搭配黑色收腰九分裤，瞧着优雅得体，又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苏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看清来人是她，苏畅忍不住笑着调侃：“蒋小姐大驾光临，该不会又是蒋叔逼你过来相亲的？”
“才不是因为他。”蒋南孙蹙了蹙新月般的眉毛，举起手里的咖啡袋，解释道：“锁锁入职那天想请你吃饭道谢，被你推了。中午我跟她约饭，她下午要上班走不开，特地让我帮她带两杯咖啡，谢谢你前几天搭把手。”
苏畅瞥见咖啡，眉头不经意皱了皱——比起这些洋玩意儿，他更爱抿口热茶，踏实又舒坦。随手朝办公桌指了指：“放那儿就行，麻烦你跑一趟。”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蒋南孙把咖啡放下，背着手站在桌前，眼神清澈又坦然，没了初见时的抵触。
最近朱锁锁嘴里总挂着“苏畅”俩字，二十年的闺蜜情，蒋南孙头一眼就瞧得明白，锁锁十句话里八句是吐槽，可藏没藏着小在意，她心里门儿清。听得多了，心里那杆原本摇摆不定的秤，渐渐有了倾向。
“是来赔不是的？”苏畅挑了挑眉，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颐园那次。”蒋南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语气认真：“当时我烦我爸那种强加于人的做法，连带对你也带了偏见，说话冲了点。跟你的涵养比起来，我确实失礼了，对不起。”
苏畅着实有些意外。那晚的情况本就在他意料之中，过后早忘到九霄云外了，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会特地跑一趟道歉。转念想起原剧里她给王永正道歉的桥段，这份爱憎分明、敢作敢当的率性，倒真是一脉相承。
“道歉我收下了。”苏畅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纠结过往。
蒋南孙肩头微微一松，胸前的荷叶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紧绷的情绪散了不少。她忽然伸出白玉般的手，认真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蒋南孙。”
“苏畅。”苏畅抬手与她交握，两手轻轻一握便收了回来，没多余停留，可氛围早没了初见时的生分，多了些坦然自在。
刚卸下心结，就听对面苏畅悠悠补了句：“先说清楚，这次可不算相亲。”
蒋南孙瞬间气的新月眉倒竖，心里直犯嘀咕：这话该我说才对！“要你多嘴！”她小声咕哝着，这才有点理解，朱锁锁为啥总爱吐槽这人——确实欠揍。
“对了，”她强压下想捶人的冲动，转移话题：“我爸到底怎么认识你的？”
“之前百达翡丽的晚宴上，见过一面。”苏畅随口答道。
“就见了一次？！”蒋南孙眼睛都瞪圆了，满是难以置信。她知道老爸不靠谱，可没想到能离谱到这份上。
以前家里也给她介绍过认识的人，基本都是朋友家的孩子，或是炒股时认识的熟人引荐，多少沾点交情。
哪像这次，就见了一面，蒋朋飞就急着拽她来相亲。按她对父亲的了解，肯定是对方条件格外拔尖，才让他这么急着把女儿推出去，半点不考虑她的想法。
见蒋南孙一脸不情愿，苏畅装作没看懂，故意逗她：“没跟你爸好好谈谈？实在不行，找个男朋友应付应付，他不就歇心了？”
蒋南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能谈拢我还犯得着来这儿？
蒋朋飞再不着调，终究是她父亲。心里的委屈、不满，能跟朱锁锁吐槽，可在外人面前，实在不好多说。
就在这时，手提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蒋南孙像是松了口气，跟苏畅道了声歉，快步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
没聊几句，她挂了电话，收拾好东西：“我小姨回国了，让我帮忙看看新房的装修方案，我先走了。”
“嗯。”苏畅点点头，没多挽留。
等蒋南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畅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助理订了颐园晚餐的包厢，跟着翻出叶谨言的名片，指尖划过号码，拨通了电话。
与此同时，精言集团的办公室里，一场关于项目的讨论，正悄悄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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