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的陶碗刚递到我手里，指尖还沾着骆驼奶的温意，就被她拽着袖子往桃树林深处走——绿发蹭过我手背，带着股青草香，小绿在她腕间盘成圈，红信子对着我晃了晃，像在邀功。“陈哥哥，我带你们去看蛇人族的圣碑！”她的碧眼亮得像沙漠里的星子，“妈妈说，碑上的花纹和你捡的石头一样！”
我踉跄了一步，肩头的伤扯得生疼，萧炎在后面笑：“老陈你慢着点，别刚活过来又散架了！”药老的灵魂体飘在我旁边，酒葫芦晃出清响：“灵虚殿的残片都现世了，圣碑肯定藏着线索——当年老夫在丹塔翻古籍时，就听说蛇人族守护着灵虚殿的‘引路灯’。”
桃树林的尽头是片圆形沙地，被蛇人族用青石板铺成祭坛模样。最中央立着块一人高的古碑，表面刻满扭曲符文，有的地方被风沙磨得发亮，有的嵌着细碎贝壳——像用整个沙漠的岁月拼成的。我伸手摸上去，指尖立刻泛起麻意，灵气顺着指缝钻进碑身，那些符文突然亮了，像沉睡的星子被唤醒。
“这是灵虚殿的‘定位符’。”我眯起眼，符文纹路和怀里残片严丝合缝，“碑上在说，灵虚殿在‘碎星漠’中心，需三枚残片开启——每枚都藏着空间坐标的一部分。”药老凑过来，灵魂体的手穿过碑身却能触到光：“没错！古籍说灵虚殿是远古修仙者与斗气强者共建的，用来研究空间法则——里面有‘空间节点’地图，能连通不同世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连通不同世界，不就是回家的路？指尖灵气愈发灼热，怀里残片开始发烫，像是回应古碑召唤。这时身后传来沉重脚步声：蛇人族大祭司裹着墨绿长袍，脸上画着蛇形图腾，手里握着蛇骨权杖。她停在祭坛边，声音像沙粒磨羊皮：“青鳞，你不该带外人来圣碑。”
青鳞缩了缩脖子，拽着我袖子躲在后面：“大祭司，他们是好人！救了我和小绿！”大祭司目光扫过我和萧炎，停在我怀里残片上：“灵虚殿的残片……魂殿上个月刚来问过。”她权杖敲地面，青石板下冒沙粒：“他们要找‘空间节点’复活魂族老怪物——你们要去灵虚殿，最好快些，魂殿探子已经进了碎星漠。”
萧炎手按在玄重尺上，异火在掌心跳动：“魂殿的人敢来，我烧了他们骨头！”药老摸着下巴，灵魂体胡须飘起来：“碎星漠离这三百里，全是流沙陷阱和远古魔兽——不过老夫当年去过，知道条安全路。”
我收回按在古碑上的手，符文光慢慢暗下去，可指尖还残留空间法则的震颤。风卷桃花瓣落在古碑上，我想起地球的青山——那里的风是湿的，吹过道观铃铛会响，可这里的风是干的，吹过古碑却能撞出空间回响。青鳞拽我衣角，小绿爬我手上，红信子蹭掌心：“陈哥哥，你是不是想回家？”
我笑了，摸她绿发：“等找到灵虚殿，说不定就能回去了。”萧炎勾住我肩膀——他的手带着异火温度，像块暖玉：“老陈，等你找到回家路，记得带两坛地球的酒——我要和药老拼胜负。”药老跳起来：“臭小子！老夫当年喝遍中州！”
大祭司转身走向桃树林，长袍扫过沙粒：“明天我派十个蛇人战士带你们去碎星漠——魂殿设了哨卡，没向导你们走不进去。”青鳞欢呼一声，抱着小绿跑过去拽她长袍：“谢谢大祭司！我要带小绿看碎星漠的星星！”
我望着古碑上暗下去的符文，把残片握得更紧。风里飘来饭香，还有萧炎和药老的争吵——药老说要教我斗气炼药术，萧炎说要学御剑术。青鳞的笑声像银铃，穿过桃树林飘过来，我突然觉得，就算没找到回家路，此刻的温暖，已经像极了家。
傍晚我坐在桃树下，用灵气滋养肩头伤。药老飘过来，酒香钻进鼻子：“陈道友，灵虚殿的空间节点真能连通地球？”我望着天上月亮——和地球一样圆却更亮，像浸在酒里的玉：“会的。”我摸怀里残片，指尖灵气和古碑纹路共鸣：“找到三枚残片，就能开灵虚殿的门。”
远处传来蛇人族歌声，青鳞在教萧炎说蛇人族语言，发音蹩脚得让我笑。风卷桃花瓣落在膝头，我捡起一片夹在袖中——沙漠里的桃花比地球更艳，像用异火染过。我望着碎星漠方向，灵气在指尖凝成小剑，划破空气发出清响：“下一站，碎星漠。”
深夜我躺在蛇人帐篷里，怀里残片突然发烫。我摸出来借月光看——残片符文亮了，和古碑纹路连在一起，拼成坐标：碎星漠，中心沙丘。我坐起来，窗外月亮正圆，风里传来小绿嘶嘶声，像是警告。我把残片收进储物袋，摸了摸腰间青锋剑——剑鞘铜锈被风磨掉些，露出暗金纹路。
明天就要出发去碎星漠了。我望着帐篷顶帆布，听外面沙风，突然想起师父当年的话：“道之所存，虽千万里吾往矣。”现在的我，或许找到了新的道——不是回到地球的路，而是和萧炎、青鳞他们一起，守护这片有桃花、有骆驼奶、有朋友的沙漠。
帐篷外沙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帆布哗哗响。我攥紧手里残片，感受着里面空间波动——灵虚殿的门，就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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