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停在公交站台前，我摘下头盔。
那两人胸前的银徽反着光，编号比刚才那批高了一位数。
扩音器还举着，话没说完的样子。
我说：“你们管理局是搞团购吗？一波接一波。”
左边那人放下设备，语气平和：“陈先生，我们带来了新的方案。”
“资源池开放权限，社会豁免等级提升至A类。”
“还有专属实验室使用权，可以帮你研究灵根稳定性。”
我挑眉。
KPI之眼自动开启。
目标：外勤组高阶代表。
任务标签：recruitment_06_upgraded。
隐藏条款：签署即授权脑波监测与行为预测模型接入。
好家伙，这哪是招揽，这是远程上锁。
我说：“你们上次说‘合规即自由’。”
“这次又加了个实验室？”
“是不是下次还得签个灵魂绑定协议？”
右边那人微笑不变：“我们只为真正有价值的人提供平台。”
“张强也有价值。”
“但他被你们当垃圾处理了。”
空气一滞。
路人停下脚步，有人掏出手机对着我们拍。
左边那人依旧镇定：“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你若加入，不仅能自保，还能影响规则制定。”
“哦？”
“让我从打工人变成监工？”
我笑了。
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双手插进运动服口袋。
“你们给的不是机会。”
“是枷锁。”
“我的异能，只为自己和正义用。”
右边那人脸色变了：“陈闲，你知道拒绝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不需要你们定义什么是赢。”
我转身跨上车，钥匙还没拧动。
他突然开口：“小宝的医疗档案还在我们系统里。”
“唐雪的股权变更记录，也随时可冻结。”
“你真觉得，一个人能扛住所有压力？”
我回头。
看见他袖口闪着红光，微型信号器正在上传数据。
原来这才是重点。
拿身边人当筹码。
我说：“你们监控我订单。”
“偷接我数据。”
“现在连我的人都要标价？”
“异能管理局，干得一手好生意。”
“这是现实。”
“合作才能共赢。”
“我不需要你们的共赢。”
“我要的是——”
“我自己说了算。”
拧动把手，引擎轰响。
轮胎刚要滚动，身后传来低沉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只是抬起右手，朝后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三百六十个小葫芦从玉葫芦里飞出，在空中排成“滚”字型。
围观群众爆笑。
有人喊：“大哥牛逼！弹幕实体化了！”
电动车冲出去十米，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人站在原地，扩音器掉在地上，脸黑得像碳。
卷力值+50。
系统提示冒出来。
拒绝诱惑成功。
反向激励生效。
独立意志·Lv1解锁。
行吧，这点奖励跟送的差不多。
但至少说明——我没走错路。
骑过儿童医院外墙，我放慢速度。
三楼东侧那间病房还亮着灯。
小宝住过的地方。
我停下车，盯着窗户看了几秒。
那天他躺在病床上，手抓着我的衣角说：“爸爸，疼。”
老中医说混沌灵根不稳定，随时可能暴走。
唐雪为了查资料，差点被家族通缉。
赵虎的母亲风湿发作时整夜睡不着。
林瑶偷偷哭过三次，因为风灵根控制不住吹飞了合同。
这些人，我都得护着。
可如果我现在低头，以后就再也没资格抬头。
他们要的不是合作。
是驯服。
是要我把刀柄递过去，笑着说谢谢组织栽培。
不可能。
我重新启动车子。
风刮在脸上，有点凉。
路过一家便利店，看见电视在播新闻。
画面里穿制服的男人说：“异能者登记率已达78%。”
“未登记人员将面临出行限制、金融冻结等措施。”
下面滚动字幕写着：“配合监管，才是对社会负责。”
我冷笑。
负责？你们负责的是控制。
手机震动，订单提醒来了。
一个备注写着：“骑手大哥，上次你飞的时候超帅，能不能再表演一次？”
我回了个表情包：狗头保命。
快到出租屋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抬头看，我家窗户没亮灯。
正常，我出门从不记得开灯。
推门进去，反手锁死。
拉上窗帘，顺手把玉葫芦放在桌上。
它微微发烫，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我坐到床边，打开系统面板。
卷力值累计：2350。
炼气后期巅峰，差一点就能突破筑基。
但我知道不能急。
上次强行突破，差点走火入魔。
还是得稳。
脑海里闪过刚才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下次可能是更狠的手段。
舆论抹黑、制造事故、甚至栽赃异能犯罪……
只要他们想，总有办法让我“合法消失”。
但我也有底牌。
KPI之眼还在升级中，下周就能扫描长期任务链。
《清心诀》第三重明天就能解锁。
小宝最近灵根共鸣频率变高，说不定能复制管理局的加密协议。
林瑶昨天跟我说，她学会了用风压封印文件——相当于无痕锁档。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只是选择不跪着打。
腰间的玉葫芦忽然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发现底部多了一道裂纹。
不是物理损伤。
是能量反噬留下的痕迹。
刚才那一招北斗阵，消耗比我预估的大。
我摸出一颗丹药吞下去。
纯阳丹，老中医特制，稳定灵力用的。
喉咙有点苦。
但身体慢慢暖起来。
窗外城市霓虹闪烁，远处高楼LED屏正在播放广告。
一个西装男站在山顶说：“选择平台，就是选择未来。”
我呸。
我的未来，从来不在别人手里。
系统界面弹出新通知：
检测到连续抵抗外部干预。
精神韧性达标。
解锁隐藏模块：修真效率分析仪（试用版）。
行，总算有点实质性奖励。
我点开一看，里面跳出一行字：
“当前修行效率：47%。”
“瓶颈来源：情绪波动影响灵力吸收。”
下面列出三个优化建议：
1.减少愤怒驱动型输出（易伤经脉）
2.增加冥想时间（每日至少15分钟）
3.避免在情绪剧烈波动后立即使用能力批发
我愣了下。
系统居然开始管我心态了？
正要关闭页面，最后一行小字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两名未知身份者正在接近您所在楼宇。”
“距离：300米。”
“移动速度：步行。”
“携带物品：疑似信号干扰器。”
我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楼下路灯下，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往单元门走。
一人手里拎着黑色箱子，另一人拿着平板。
不是管理局的风格。
太隐蔽了。
不像执法，像绑架。
我把玉葫芦塞进怀里，顺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老中医配的安神茶，喝一口能让人冷静十分钟。
门把手传来轻微转动声。
不是钥匙，是工具撬动的节奏。
我退到墙角，屏住呼吸。
手指悄悄掐住《清心诀》起手势。
门外脚步声停了。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们在接设备。
我盯着门缝底下那道影子。
影子动了。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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