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乔英子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两人就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整间古董店都安静下来，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书写的声音。
屋外的鲜红的晚霞，也慢慢的退去，幽冷的月亮缓缓的升起。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七点半。
“叮铛！！”随着一道清脆的钟声响了起来，林墨把茅山奇异录，放到柜台上，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小富婆，该吃晚饭了哦，赶紧吃外卖。”
这也是林墨帮乔英子的条件之一，他的晚餐乔英子负责。
他前世是一个人，这一世也相差无几，所以对于吃的，林墨没有多大要求，反正可以填饱肚子就行。
乔英子一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林墨，闷闷的道：“什么小富婆，难听死了。”
她最讨厌听林墨叫她小富婆，搞得好像她包养了林墨一样，不过想想，好像也差不多是包养的一样。
毕竟现在她每个月，都要给林墨三千块，还包林墨晚餐，这和包养好像也没有区别了。
想到这里，乔英子俏脸一红。
看着乔英子这突然变红的小脸，林墨开口吐糟道：“乔大小姐，你赶紧叫外卖吧，再不叫哥都要饿死了。”
“好啦，好啦，你想吃什么？”乔英子见状，白了一眼林墨这个老直男，没好气的问道。
“麻辣烫吧，好长时间没吃了。”林墨想了想，就开口说道。
乔英子闻言，就点开外卖软件，点了起来。
“对了林墨，你听说精英中学，要和我们春风中学合成一座学校吗？”
乔英子边点着外卖，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了一声。
“哦，那又怎样？反正还不是去上学，去哪都一样。”林墨一听，也没有在意，毕竟两座私立学校合在一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私立学校，对于合并，可比公立容易多了。
乔英子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放下手机，身子往前倾了倾：“喂，你听没听见我说话啊？合并之后我们可能要换校区，听说精英中学那边设施更高级，实验室都是全新的！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你知道精英中学那个中考状元钱三一吗？”
那个钱三一，她老妈可是经常提起的，说有多厉害，多厉害的……
林墨闻言，头也不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浏览着一条城东废弃工厂夜间的帖子，漫应道：“哦，状元每年都有，有什么稀奇。”
“那可是钱三一！”乔英子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听说他中考只扣了三分！三分啊！而且人长得还挺清秀的，他们学校的女生都偷偷叫他冰山学霸……”
她说这话时，眼睛悄悄瞟向林墨，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波动。
林墨终于从手机上抬起眼，黑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淡淡扫了她一眼：“所以呢？你是打算转学去追星，还是准备让他来给你补课？”
“你！”乔英子被他噎得脸颊微鼓，“我就是跟你说说八卦嘛！整天看你不是看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就是发呆，能不能对现实生活有点兴趣？”
“现实生活？”林墨唇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目光掠过乔英子气鼓鼓的脸，落向她身后的橱窗。
玻璃映出店内景象，而在那倒影的深处，一道狰狞的龙形轮廓一闪而过。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柜台下方摸了摸——那里挂着一个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
“叮咚——您的订单到了。”
外卖提示音适时响起，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乔英子撇撇嘴，低头查看手机：“外卖到了，我去拿。”
她起身朝门外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钱三一可是连陶子都听说过呢，就你一点不好奇……”
林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摇头。中考状元？冰山学霸？
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光环加身的称号，于他而言，远不如手机里那条工厂的帖子有吸引力。
那帖子描述的现象，听起来很像是低等游魂聚集时产生的能量扰动。
而且钱三一那个家伙，虽然是一个学霸，但是也是一个心里脆弱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在少年派二中，因为他老师自杀，就抑郁了。
让林妙妙那丫头，等了几年时间。
反正林墨是看不起钱三一的。
乔英子很快提着两份麻辣烫回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古董店略显陈旧的空气里。
她熟练地打开包装，将其中一份推到林墨面前，自己则掰开一次性筷子，边吃边说：“其实吧，我觉得那个钱三一再厉害，肯定也没你厉害。你可是能控分的大佬……不过，”
她眨眨眼，带着点促狭，“人家可比你受欢迎多了，听说又礼貌又稳重，不像某些人，整天冷着张脸。”
林墨夹起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我需要他们欢迎我吗？”
“哼……”乔英子再次被噎住，愤愤地咬了一口鱼丸。
这个混蛋真是太气人了。
“合并的事情，宋阿姨知道了吗？”林墨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嗯，我妈她们家长群里都传开了。”乔英子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苦着脸说，
“她正琢磨着要是真合并了，要不要在新的中学附近再租个房子呢，说是不能让我把时间浪费在上学路上。唉，想想都可怕。”
林墨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窗外夜色渐浓，路灯亮起，在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店内暖黄的灯光下，少女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的琐事、母亲的严格、对未来的些许迷茫；
而少年大多时间沉默，只在关键处简短回应，目光却时不时扫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所以说，如果真合并了，我们班会不会和钱三一他们班在一起啊？”乔英子终于结束了她的长篇大论，总结性地问道。
林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在哪个班，遇到什么人，都一样。该学的还得学，该考的还得考。”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餐盒，“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再晚宋阿姨该打电话催了。”
乔英子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快八点了，惊呼一声：“啊！这么快！我卷子还没做完呢！”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书包，把摊开的作业本胡乱塞进去。
林墨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难得补充了一句：“路上小心。”
乔英子拉上书包拉链，背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带着点不甘心：“林墨，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学校合并的事？万一……万一以后我们不在一个班了呢？”
林墨正准备坐回柜台后，闻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向站在门口光影里的少女。
她身后是弥漫的夜色，店内的灯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边。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乔英子怔了怔，似乎从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里品出了一丝别的意味，脸颊微微发热，低低“哦”了一声，推门而出。
跑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回头，对着林墨做了一个俏皮的鬼脸，然后才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推门而出，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叮铃铃……”铃铛清脆作响，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呵~这丫头…”林墨见状，轻笑一声，这才是一个青春期少女该有的状态嘛。
林墨走到门口，看着那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匆匆走向街角，直到她安全地拐过弯，才收回目光。
他关上门，将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一面。
店内彻底安静下来。他回到柜台后，手指轻轻拂过那本《茅山鬼怪录》的封皮。
“精英中学……合并……”他低声自语，随即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疏离的弧度，
“还真是有趣。”
随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上那条关于废弃工厂的帖子，眼神锐利起来。
“漆黑者，”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店铺轻声唤道，“准备好了吗？今晚，我们去看看那边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呜~~”
空气中，仿佛有一声低沉的龙吟隐隐回应，带着嗜血的兴奋和绝对的臣服。镜面般的橱窗上，一道狰狞的影子一闪而过，没入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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