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府内传来柳逸的声音:“岳父大人,我和芯雨真心相爱,您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您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听到柳逸的声音,司马若城果断说道:“怕什么?我就不信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剑影听后,轻轻一挥手,守卫便应声倒地。
要知道,“北陵王府十二绝”可不是徒有虚名,王府里就连门子厨子都是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角色,更何况是司马若城的贴身侍女,还是诸葛郎的徒弟。
临进门前,司马若城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人群,心中暗道:“不管过了多少年,爱看热闹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邪魅一笑,驻足转身,对流苏低声说:“他们不是爱看热闹吗?本少爷成全他们,让他们都进去看。”
“少爷,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流苏面露难色,“礼部尚书毕竟是天子近臣,位列三公九卿,这么做可就彻底得罪他了。”
“流苏……”司马若城刚开口,流苏赶忙低头:“少爷,我这就去。”
王府里的人都清楚,司马若城表面上喜欢在妓院青楼鬼混,喝酒闹事,但他一旦叫谁的全名,那就是真生气了,后果往往不堪设想。
数年前,他刚下山那会儿,在金陵的北陵王府,管家违背了他的意思,他直呼管家全名,结果管家被乱棍打死。
“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司马若城语气缓和下来,“你去告诉他们,谁想进去看热闹,每人发五两银子;谁要是把进去看到的事儿传出去,每人再发十两银子。”
流苏先是一愣,没想到司马若城会有此举动,和以往判若两人。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她忍不住扑哧一笑:“是,少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礼部尚书远远就听见有人说:“伯父,柳公子和小姐情投意合,您怎么忍心让小姐失去爱人呢?”不一会儿,司马若城带着书婉和剑影大步走进来。他一进大厅,就对柳逸说:“我来晚了。”
“不晚。”柳逸淡淡一笑,“你能来就好。”
“去找你,你都不来,还以为你喝酒喝糊涂了呢!”杨学志笑着打趣,“如今咱们三人都到齐了,尚书大人怎么也得给我们个面子吧?”
“‘京城三少’,哼,你们以为这是夸你们呢?”尚书身边的管家怒斥道,“真是厚颜无耻。”
这时,流苏领着门口看热闹的人也进来了。管家见状,对身旁的护卫和仆人吼道:“还不把他们赶出去,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尚书府了?”
礼部尚书气得右手撑着额头,无言以对。
“伯父,柳公子和小姐在花灯会上相识,彼此倾心,早已私订终身。”司马若城故意挑事,幸灾乐祸地说,“虽说我们‘京城三少’名声不太好,但人品绝对没问题!柳公子是九门提督的儿子,家境优越,相貌堂堂,和小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礼部尚书再也听不下去了,愤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杨学志,你好歹是右相的公子,别跟着他们胡闹。”接着又把矛头指向司马若城:“虽说你远离北陵,在京城生活,可你这么做不是给北陵王丢脸吗?”还没等司马若城回应,又对柳逸说:“你父亲和我同朝为官,你要是想娶芯儿,也得按规矩来吧?”
“大伙都听见了,尚书大人同意了。”司马若城转身对门口的人说,“这可是大喜事,咱们得谢谢尚书大人。”
流苏煽动人群,高声呼喊:“谢谢尚书大人。”
“还不拜见你岳父。”司马若城上前拉着柳逸的胳膊,“尚书大人都同意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杨学志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说着便摁着柳逸磕头。
柳逸满脸笑意,正要磕第三个头时,内堂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当我尚书府是什么地方?想胡作非为,你们找错地方了。”
来人正是礼部尚书之子杜芯承。他身为太子一党,与左相之子交情不浅,同时还担任殿前都尉,手握天子禁卫大权。
他刚从皇宫返回,就径直去看望妹妹杜芯雨。没想到,刚踏入大厅就目睹了眼前这一幕。他快步走到父亲身旁,恭敬地躬身说道:“杜威,扶老爷进去歇息。”管家听闻,赶忙小跑过来。
尚书府上下都清楚,这位少主子不仅武艺高强,年少得志,而且极有主见。相比于老爷的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众人对杜芯承更多了几分敬畏。
礼部尚书起身,再三叮嘱道:“不要冲动,他们可不是一般人。”杜芯承轻声宽慰父亲:“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里交给我,您就别操心了。”
待礼部尚书离开后,杜芯承满脸嘲讽地说道:“司马若城,你不过是个质子,不在你的王府安分待着,敢跑到我尚书府撒野。还有你,就凭你也妄想娶我妹妹,简直是痴心妄想。”转而看向杨学志,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杨公子,虽说你是右相之子,但我尚书府也不是你肆意胡闹的地方。万一此事惊动了陛下和太子,杨相恐怕也免不了要被申饬一番。”
“杜公子,凭什么说我们胡闹?”司马若城理直气壮地回应,“柳公子与令妹两情相悦,结成连理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况且,尚书大人刚刚也已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你凭什么说我们是胡作非为?”
“就凭我是她兄长,长兄为父,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杜芯承话锋一转,轻蔑地说,“对了,你们自然是不懂。这些礼数对于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明白。我们尚书府家教森严,又岂是你们能明白的。”
“哦,原来是这样!”司马若城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长兄如父?可尚书大人已经答应了柳公子的婚事,而你这个‘长兄如父’却又不同意,那我们是该听你这个‘父亲’的,还是听‘尚书大人’这个父亲的呢?”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起来。
书婉和柳逸等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似乎在说司马若城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来人!”杜芯承恼羞成怒,大声喝道,“这些人强行闯入尚书府,给我用乱棍将他们打出去。”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听闻,如惊弓之鸟,四散而去。眨眼间,堂下就只剩下流苏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杜大人,我们是来求亲的,并非来闹事的。”杨学志神情平静地说道,“再者说,就算你这个‘父亲’不同意这门亲事,也没必要动手吧?”
“就是,我是真心喜欢芯雨。”柳逸坚定地说,“你凭什么要打我们?”
此时,杜芯雨的贴身婢女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气喘吁吁地喊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杜芯雨急忙问道:“是我爹和柳公子他们吵起来了?”
“不是不是。”婢女连忙摆手,“是少爷和柳公子他们快要打起来了。”杜芯雨惊愕不已,忙问道:“因为什么呀?”
“小姐,奴婢也说不清楚。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大厅前,尚书府的护卫和仆人将司马若城等六人团团围住。司马若城厉声喝道:“剑影,他们如果敢动手,不用客气。一切有我担着。”
剑影三人迅速将司马若城紧紧护在身后,齐声回应道:“少爷,有我们在,他们伤不了你。”司马若城又转头说道:“流苏,你负责保护好柳公子和杨公子,我可不能让我的兄弟挨打。”
“少爷,你放心吧!”
杜芯承的更加生气了,他大声吼道:“都给我上,往死里打。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就算是到御前对峙,也是你们闹事在先,可不是我尚书府仗势欺人。”
这些护卫和仆人又怎会是“北凌十二绝”的对手?司马若城等人不仅毫发无损,反而更加得意起来。柳逸更是嚣张地调侃道:“大舅哥,听说你武艺高强,可你们家这些护卫的本事,还不如我爹手下那些洗衣做饭的士兵呢!”
杨学志也跟着笑道:“俗话说得好,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
“我看确实如此,陛下将安危交予杜大人,我实在为陛下感到担忧啊。”司马若城讥讽道,“天子禁军将领的本事,还不如我的侍女呢!剑影,我看你在我北陵王府真是屈才了。”
剑影一边打斗一边问道:“少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你们这样的身手,就算去当大将军也绰绰有余。”司马若城嗤笑一声,“不过,我们都是言出必行之人,还是别去当什么大将军了。你是受不了他们嘴上冠冕堂皇,暗地里虚伪乖张的做派。”
杜芯承看着倒地不起的护卫,正准备亲自出手。就在这时,府门处传来太子威严的声音:“芯承,住手!”太子听闻此事后,带着东宫六率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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