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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神父正忙着祈祷呢，没有回应。
那片绿叶一样的生命徽章被他扔了出来，被柏琴稳稳接住。
“你只给我一个徽章我也不会用啊，魔咒是什么！”
“徽章背面刻了！”
“你算哪门子神父！连自家女神的祷告词都记不住！”
柏琴嘲讽着。
约翰神父却没有反驳，看来他真的很想祈祷。
柏琴一副虔诚的模样，开始诵读。
“【生命女神在上！我在下！用你慈爱宽广的胸怀！包裹我这个迷途的羔羊！】”
魔咒念完，生命徽章闪烁了几下，却没有救治莎莉雅。
“什么狗屁魔咒，这么长！”
原来柏琴根本不识字！
他只认识一些通用名词，“生命女神”之类的，其余的咒语都是他刚才现编的。
柏琴能够感受到，小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靠！不管了！”
柏琴蹲下，咬破手指，流出散发着光辉的血液。
他根据徽章背面的魔咒音节，凭感觉转化成魔法纹路。
开始绘刻魔法阵。
生命徽章作为法阵核心放在地上。
歪歪扭扭的魔法阵画得有模有样。就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些诡异。
“你自己爬进去就不会死了！”
莎莉雅看着一地的血有些害怕。
“我保证能救活你，一定不让你痛苦！”
柏琴语气虚弱，绘画那个庞大的魔法阵几乎要把他的血液用光。更何况他还饿着呢。
魔法阵散发诡异的光晕，让人类本能感到的畏惧。
可是柏琴看想着小女孩的眼神，却异常真诚，没有任何哄骗诱惑的意思。
莎莉雅信了，她还不想死。
主动挪移缺斤少两的四肢，吃力的拖拽她小小的躯体蠕动。
转生仪式魔法阵！
【亡灵魔法·高等智慧骷髅·灵魂保留】！
魔法阵逐渐汇聚的亡灵能量粒子，开始呼啸在整个教堂。
那令人类窒息的魔法仪式氛围。吓得约翰神父提起裤子跑了出来…
柏琴趴在地上，他的表情从虚弱，到十分地意外！
“爽！！！！！”
一股难以言喻的、直冲他的天灵盖的舒爽感席卷全身！比憋了三天，终于释放还要畅快一万倍！灵魂都在颤抖！
不仅仅是爽感，还有一种饱腹感。虽然不能代替实际能量，但现在柏琴就像打了饱腹剂，肚子至少没那么饿了。
这感觉堪比，堪比什么？柏琴记忆里似乎有过更极致的愉悦，但一想就头疼得不得了。
不管了，总之，救人一命，做好事，真他魔爽！
柏琴在无意间，触发了智慧女神改造后的奖励机制——
【柏琴必须真诚的帮助他人，才能够按照做好事的程度，获得相应的爽感！】
现在约翰神父面前，一具小巧的、骨骼完整，眼窝里跳动着璀璨灵魂之火的小骷髅。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白森森的指骨，动作有些僵硬。
但莎莉雅并没有恐惧，
反而带着一种新生的好奇。
空气中还残留着亡灵魔法粒子特有的、阴冷刺骨的能量余韵。
约翰神父打着冷颤。他指着那小骷髅，手指颤抖，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柏琴！你干了什么？你把她…你把一个小孩…变成了骨头架子？！”
柏琴终于从那股行善后的极致快感中缓过劲来，他慢悠悠地爬起来。
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并没有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理所当然地。
“帮她解脱痛苦而已。”
他指了指小骷髅骨头上的人类咬痕，和沾满血迹的衣袍。
“你看，小骨头她现在不痛了，也不会饿，不会冷，更不会生病！
还能活很久很久。这难道不是对她的救赎？”
“救赎…”
约翰神父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
“这是亵渎！是对生命女神！虽然我现在也有点怀疑她，到底怎么看待生命！”
“但这也是传统意义上，对一切肉体生灵的亵渎！教堂，这是神圣的教堂，怎么能出现亡灵生物？”
“为什么不能？”柏琴反问，逻辑清晰。
“教堂不是救助生命的地方吗？小骨头现在也是生命的一种，形态比较别致而已。”
“况且！生命徽章作为核心，催动了亡灵转化魔法阵。说明生命女神也认可了，这是对濒死生命的救赎！”
“你……”约翰神父一口气没上来，地上的生命徽章自动闪烁，强行把他的气顺上来。
那小骷髅似乎终于适应了新身体，她转向约翰神父，下颌骨开合。
发出一种摩擦骨头般的、生涩但能听懂意思的话。
“father…请收…收留我，我没有地方去了。”
约翰神父看着那空洞的眼窝，听着那诡异的声音脸都绿了。
“收留？收留一具骷髅？小姑娘…不。小骷髅！你看看你自己。生命女神教堂收留一具骷髅，传出去我们会被当成邪教据点，被狂热的圣骑士一把火‘连人带骨头’全烧了！”
莎莉雅被吓到了，她下意识地往柏琴身后缩去。她紧紧抓住柏琴的衣角，灵魂之火剧烈跳动，传递出依赖和信任的情绪。
在她的认知里，是这个哥哥把她从无尽的疼痛和饥饿中救了出来，给了她全新的、不再难受的身体。
柏琴感受到她的依赖，一种被人需要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虽然远不如行善快感来得强烈，但更加真实与安心。
他侧身挡住莎莉雅。“小骨头不能流落在外。一具新生的、有自我意识的骷髅。如果被其他人类发现，要么被净化，要么被死灵法师抓去当材料。你的仁慈呢？老约翰！”
“这能一样吗？！”约翰神父捶胸顿足。
“给她一口黑面包是仁慈！把她变成骨头架子那是造孽！”
一人一魔带着骷髅在教堂门口争执不下。
柏琴看着死死躲在自己身后，发抖的小骨头，又看了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约翰神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骷髅形态你不接受…那换一个？”
他努力回忆着残缺记忆里那些比较亲民、外形相对不那么挑战人类审美下限的种族。
“改成小魅魔怎么样？或者小梦魔？小恶魔也行。而且我可以调整魔法去掉翅膀和犄角保证外形和人类一样！”
小骷髅莎莉雅突然抬起头，灵魂之火闪烁，发出疑问。
“为什么…都是小…？”
柏琴闻言，非常认真地低下头，打量了一下她原本的人类躯体残存的细微痕迹。
以及现在这具骨架的胸腔和骨盆结构，然后用一种研究学术问题的严肃口吻回答。
“你本来就很小，基础形态决定了转化后的规模。强行扩容需要额外消耗材料，不划算！”
“而且这个老家伙肯定没有那些材料！”柏琴补充。
老约翰：“…草！”
他听懂了，并且被这混账逻辑和直白措辞，震得无法反驳！
莎莉雅骷髅眼窝里的灵魂火焰持续摇曳，似乎也在理解。
她并没有一般小女孩听到这种话时的羞恼，反而带着一种慌张。
“就，就不能…长大吗？”
在柏琴看来，她却是在询问如何提升自身形态。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麻烦。
“你长那个没有用。不参与生理循环，不承担哺育功能，纯粹是装饰品。还增加负重，影响重心和战斗灵活性。属于无效增生的冗余结构！”
约翰神父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扶着门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血压一起在飙升。
他看着一脸我在陈述客观事实的柏琴，又看了看那似乎在失望的小骷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最终，约翰神父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想到远处可能随时会出现的第一批领黑面包的难民，咬了咬牙他压低声音吼道。
“先进来，都给我滚进来！别让其他人看见！”
约翰神父指着莎莉雅。“尤其是你！找个麻袋，不！找个装圣物的旧箱子，你先在里面待着！”
他不能让一具骷髅毁了这间教堂仅存的、微薄的声誉，哪怕这声誉可能已经跟他体内剩余的信仰差不多。
莎莉雅抬头看了看柏琴，柏琴点了点头。“先进去，隐蔽和生存是第一要务，形态问题可以后续优化。”
小骷髅莎莉雅这才乖巧地，如果骷髅脸上能有表情，能算乖巧的话。跟着柏琴，挪进了教堂昏暗的深处。
老约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麻烦精的背影，绝望地捂住了脸。
生命女神在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赐下恶魔与骷髅来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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