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盯着那平板上的“录取通知书”，感觉自己CPU快烧了。
“等会儿等会儿！信息量有点大！”他对着机器人比划，“混沌学院？奇葩死法特招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机器人收回平板，电子眼闪烁：“您的疑问已记录。具体解释权限不在本机。请签署通知书，以便进行后续传送。”
“签署？我拿啥签？我现在就一魂儿！”林辰摊开自己半透明的手。
“灵魂印记确认即可。”机器人把平板又递近了些，“请将您的意念集中于‘同意’选项。”
林辰看着屏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同意】按钮，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能随便点吗？点了会不会就被卖去园区了？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那条巨大的、准备给人格式化塞进罐头里的流水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古怪但好歹是份“录取通知书”的东西。
好像……也没得选？
他咬咬牙，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同意】上。
嗡——
他感觉自己的“核心”轻微震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扫描了一遍。平板上立刻显示【灵魂印记已确认，录取生效】。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传送带上拎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到了旁边。
一个穿着银色制服、看起来像是个人，但表情同样没什么波澜的公务员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更大的平板，上下打量着林辰。
“林辰是吧？”公务员开口，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
“是我是我！”林辰赶紧点头，“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混沌学院是啥地方？特招生又是什么情况？”
公务员低头看着平板，像念稿子一样毫无感情地宣读：
“根据《地府特殊人才引进与培养条例（试行）》及相关补充规定，对于死法具有一定‘创新性’、‘意外性’或能引发能量场特殊波动的灵魂，经检测符合特定标准者，可由‘混沌学院’破格录取，进行定向培养。”
他抬起头，看着林辰：“你的情况，死于‘异物精准打击眉心’，死前情绪峰值异常，并意外激活了罕见的‘混沌兼容体质’。三项指标均符合‘奇葩死法特招生’的准入条件。”
林辰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们这招生标准也太……别致了吧？”他忍不住吐槽，“合着死得越奇葩，越有机会被特招？”
公务员面无表情：“可以这么理解。常规灵魂走标准化流程投胎。特殊灵魂，进入特殊培养体系。这是地府资源优化配置的重要一环。”
“那这混沌学院，到底是学啥的？毕业包分配吗？能分配个啥？当神仙还是当妖怪？”林辰追问。
公务员看了一眼平板：“混沌学院，旨在探索并利用‘混沌能量’，研究不同力量体系的兼容与创新。具体课程设置，入学后由导师详解。”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业去向，根据学习成果和个人表现，有多种选择。包括但不限于：地府特殊部门公务员、跨界事务协调员、能量体系研究员、甚至……自主创业。”
林辰眼睛瞪得更大了：“自主创业？在阴间开公司啊？”
公务员：“理论上可行。例如，利用混沌能量开发新型孟婆汤口味，优化灵魂传送带效率，甚至参与六道轮回系统的BUG修复等。”
林辰：“……”
他感觉自己以前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最后一个问题，”林辰指着自己，“我这‘混沌兼容体质’，到底是个啥？”
公务员终于露出了一丝类似于“思考”的表情，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面瘫。
“简单来说，常规灵魂只能适应单一或少数几种能量体系。仙道灵力、机械核心、神格信仰、深渊魔气……这些力量本质不同，强行兼容会导致灵魂不稳定，甚至崩溃。”
他指了指林辰：“但你不一样。你的灵魂结构……比较特殊，像是一个万能接口。理论上，可以同时接触、容纳甚至混合不同性质的能量。当然，这只是理论，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看你的造化。”
林辰消化着这些话。万能接口？混合能量？听起来好像很牛逼，但又感觉有点不靠谱。
“所以……我这算是……因祸得福？”他试探着问。
公务员低头在平板上操作着，头也不抬：“福祸相依。混沌体质潜力巨大，但也伴随着未知风险。历史上，拥有类似体质的灵魂，有的成为了搅动风云的大能，有的……把自己玩炸了。”
林辰脖子一缩：“玩……玩炸了？”
“灵魂能量冲突，湮灭。”公务员言简意赅，“数据记录显示，概率约为37.8%。”
林辰脸都绿了：“三分之一还多的概率会炸？！那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我申请回去格式化投胎当草履虫！”
公务员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你想得美”。
“通知书已签署，灵魂印记已绑定。流程不可逆。”他收起平板，“准备传送吧，接引光束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住了林辰。
“等等！大哥！再商量商量！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林辰在白光里大喊。
公务员对他挥了挥手，依旧是那副扑克脸：
“恭喜入学，祝你在混沌学院学习愉快，前程似锦。”
林辰的声音消失在白光里：“愉快你个鬼啊！啊！啊！”
原地，公务员低头在平板上记录：
“新生林辰，情绪活跃，吐槽欲望强烈，对未知充满‘热情’。符合混沌学院招生预期。备注：建议入学后重点关注其心理承受能力及作死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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