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郑城中,张飞身中数箭,血染战袍,依旧死战不退。但部下越打越少,眼看就要被彻底围歼。忽然,包围圈东北角一阵混乱,曹军似乎“大意”露出了一个缺口。
张飞顾不得多想,带着仅存的百十名亲兵,拼死从缺口杀出,仓皇逃入城外山林。曹军“追赶”了一阵,便收兵回城,开始扑灭城中零星火头,清点战果——主要是一地蜀军尸体和俘虏。
消息传回许都时,李默正在丞相府后院和小乔下一种他刚发明的“跳棋”,输的人要被赢家画胡子。小乔已经在他脸上画了三道猫须,乐得前仰后合。
听完汉中捷报,李默只是挑了挑眉,对送来战报的荀彧笑道:“文若先生,你看,我就说诸葛村夫会来这套吧。可惜啊,棋差一着。”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猫须,“就跟下棋一样,他总以为算到了第三步,其实我早在第五步等着他了。”
荀彧看着李默那滑稽的样子,又看看战报上“歼敌四千余,俘获无算,张飞重伤遁走”的字样,心中感慨万千。这位丞相,平日里没个正形,嬉笑怒骂,可每每于谈笑间,便将足以倾覆大局的危机消弭于无形。先王托孤于此人,或许真是天意。
“丞相神机妙算,彧佩服。只是……诸葛亮主力虽退,但未伤筋骨,张飞亦逃脱,恐其贼心不死啊。”荀彧提醒道。
“不死心就对了。”李默落下一子,又让小乔在他鼻子上点了个黑点,“一次就打服了,那多没意思?得让他一次次来,一次次输,输到怀疑人生,输到再也生不出反抗之心为止。对了,诸葛亮现在跑哪儿去了?”
“据探报,已退回白水关以南,收拢溃兵,但似乎并未撤回成都。”
“哦?还不死心,想在边境找机会?”李默摸了摸下巴上的猫须(墨迹未干),“那咱们就去看看他,顺便……再请他喝杯茶。”
数日后,李默只带着孟获和两千轻骑,星夜兼程赶到汉中。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与曹仁会合,详细询问了战况,特别是诸葛亮主力撤退的路线和当前可能驻扎的位置。
“据溃兵和当地山民说,诸葛亮退到了米仓山南麓一个叫‘断肠谷’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在那里重新立寨,收拢残兵,看样子是想凭险据守,与我军对峙。”曹仁汇报。
“断肠谷?”李默看着地图,笑了,“这名字不吉利啊。走,孟获,带上咱们的山地营兄弟,咱们去给诸葛丞相送点‘温暖’,慰问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第二天傍晚,断肠谷蜀军大营。经历大败,士气低落,营中一片愁云惨淡。诸葛亮坐在简陋的中军帐内,对着油灯发呆。羽扇放在案上,沾了不少尘土。张飞重伤,被亲兵拼死抢回,此刻躺在后帐昏迷不醒。关羽在成都镇守,刘备来信虽未苛责,但字里行间的失望让诸葛亮心如刀绞。又一次……又一次败在李默手里,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耻辱!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时,营外忽然传来骚动和惊呼!紧接着,是曹军特有的号角声和蛮兵粗野的呼喝声!
“敌袭!曹军袭营!”惊慌的喊声划破夜空。
诸葛亮大惊,刚抓起羽扇,帐帘就被猛地掀开,孟获那铁塔般的身影堵在门口,咧嘴一笑:“诸葛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李丞相请你去喝茶!”
不等诸葛亮反应,几个如狼似虎的蛮兵冲进来,将他捆了个结实,连拖带拽地拉出大营。营外,李默骑在马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混乱的蜀军大营,见到诸葛亮被带来,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孔明,别来无恙啊?你这新找的营地,风水不太好啊,怎么又叫‘断肠谷’?多不吉利。”
诸葛亮被捆得动弹不得,怒视李默,眼中满是血丝和刻骨的恨意,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啧,还是这么倔。”李默摇摇头,跳下马,走到诸葛亮面前,替他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你说你,好好在成都待着不好吗?非要跑来送人头。这次损失不小吧?张飞还活着吗?”
诸葛亮浑身一震,嘶声道:“李默!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杀你?那多浪费。”李默掏掏耳朵,“我杀你干嘛?留着你,才能时刻提醒刘大耳朵,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也才能让我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不然这丞相当得也太无聊了。”
他示意孟获给诸葛亮松绑,然后从马鞍旁摘下一个水囊递过去:“喝口水,压压惊。放心,没毒。”
诸葛亮不接,只是死死瞪着他。
李默也不在意,自己灌了一口,叹道:“唉,我说孔明,你这又是何苦呢?天下大势已定,曹魏根基已固,刘大耳朵偏安一隅,能有什么作为?你跟着他,除了把自己累死、把手下人耗死,还能得到什么?名声?后世或许会夸你一句‘鞠躬尽瘁’,但于你本人,于当下活着的这些人,有何意义?”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不如这样,你投降。我保证,你在魏国,地位绝不会低于荀彧、贾诩。以你的才华,治国安邦,教化百姓,照样能流芳百世,何必非得吊死在‘汉室’那棵枯树上?那棵树,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
诸葛亮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李默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信念和尊严。但他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忠臣……不事二主……”
“迂腐!”李墨嗤笑,“行了,知道劝不动你。老规矩,请你过来喝口水,聊聊天,现在聊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挥挥手,让人牵来一匹瘦马,把诸葛亮的羽扇塞回他手里:“骑上它,回你的断肠谷,或者回成都,都行。告诉刘大耳朵,好好在益州过日子,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下次要是再让我抓到……”
李默笑容变冷,“可就不是请喝茶这么简单了。我听说,南中那边有种‘笑刑’,绑住人脚底板涂上蜂蜜让羊舔,能让人笑到断气,你要不要试试?”
诸葛亮打了个寒颤,看向李默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这个魔鬼,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再多说,默默爬上马背,看了李默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然后一抖缰绳,瘦马驮着他,缓缓消失在夜幕之中。
孟获不解:“将军,又放?这都第几次了?”
李默看着诸葛亮消失的方向,伸了个懒腰:“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再说了,一下子弄死,以后找谁逗乐子去?走,回南郑,我请曹仁将军吃火锅,这次咱们用张飞丢下的兵器融了打口新锅,纪念意义十足!”
夜空下,断肠谷的混乱渐渐平息。诸葛亮单人独骑,走在荒凉的山道上,背影萧瑟,如同寒风中一片无依的枯叶。而南郑城中,已经飘起了麻辣鲜香的火锅气味,以及李默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汉中的这场短暂交锋,再次以诸葛亮惨败被擒、受辱放回告终。只是这一次,他心中那点仅存的火苗,似乎也被那口“纪念锅”的滚烫红油,浇得只剩下一缕青烟,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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