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贾张氏在地上打滚撒泼，
却没一个人上前扶一把，更没人替她说话。
一方面，是大伙儿都门儿清，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院里谁家没被她恶心过？
她那张嘴，比茅房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另一方面，今天这事儿的来龙去脉，大伙儿也听明白了。
就是贾张氏闻着肉味，上门去抢，抢不到就开骂，
骂的还是最恶毒的“死爹绝户”，这谁受得了？
别说林阳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就是换个泥人，
也得被她给骂出三分火气来。
能把老实巴交，平日里话都不多说的林阳逼成这样，
可想而知，这老虔婆刚才骂的有多过分。
所以，没人同情贾张氏。
大家伙儿心里，甚至还有点暗爽。
贾张氏在院子里作威作福久了，
平日里占小便宜、说闲话、骂街撒泼都是常有的事，
众人碍于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
又害怕被贾张氏死缠烂打，都是敢怒不敢言。
经过刚才那一幕，大伙都觉得林阳这是替天行道，
替全院的人出了一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易中海铁青着脸，死死瞪着林阳。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把林阳给收拾服帖了，
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以后在这院儿里，谁还听他的？
是不是谁家都能有点破事就动手打人了？
这绝对不行！
他辛辛苦苦好几年，才在这院里营造出说一不二的局面，
绝对不能让林阳这个混小子给毁了！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傻柱的身影，心里盘算起来。
傻柱还没下班，不然正好让他上去教训林阳这小子，
他自己再出来拉偏架，和稀泥，把事儿给平了。
现在看来，这老一套行不通了。
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膛里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说道：
“正好大伙儿都在！”
他环视一圈，大声说道：
“今天就在这儿开全院大会！
好好讨论讨论林阳殴打长辈，破坏大院团结的恶劣行为！”
趴在地上的贾张氏听到这话，哭声一顿，
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又嚎了起来。
“对！开全院大会！
必须狠狠批斗这个小畜生！”
贾东旭也连忙从人群里钻出来，
躲在易中海身后，狐假虎威的喊道：
“没错！我师父说得对，一定要好好收拾林阳！
咱们不能放过这种殴打老人的坏分子！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还怎么评先进！
要我看，林阳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
贾东旭刚才被林阳一根木棍吓得腿软，
现在见自己师父出面，胆气又壮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向贾东旭投去鄙夷的目光。
刚才你妈挨打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现在瞧着一大爷站出来了，你又支棱起来了。
真是个废物点心。
“你要开全院大会？”
林阳嗤笑道：
“我去你妈的！”
他根本不给易中海组织语言的机会，
直接向前一步，手里的木棍指向易中海的鼻子，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摆谱！”
“街道办选你当管院大爷，是让你主持公道，调解邻里矛盾的！
你就是这么行使权力的？”
林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贾张氏上门抢东西，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抢劫！
抢不到就满嘴喷粪，咒我全家！
甚至还招她那死鬼老头的魂，搞封建迷信！
你身为一大爷，全都视而不见？！”
林阳的声音越来越大，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易中海的心窝上。
“我告诉你，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现在要开全院大会批斗我这个受害人？
易中海，你安的是什么心！”
林阳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最终落在他身后的贾东旭身上，说道：
“啊，我明白了。”
“易中海，你是想给你这个不成器的废物徒弟出头，故意拉偏架是吧？！”
“行啊！”
林阳猛地收回木棍，
“你不是想开会吗？
我这就去街道办，把王主任请过来！
我要举报贾张氏入室抢劫，搞封建迷信！
举报你易中海，身为管院一大爷，包庇坏分子，
颠倒黑白，思想觉悟有问题！”
“咱们就让王主任来开这个全院大会！”
说着，林阳扔下木棍，一个箭步就朝院子外面冲了出去。
整个院子的人都懵了。
林阳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众人回过神，林阳的身影已经冲出了垂花门。
谁都没想到，林阳不按套路出牌，
居然直接选择了最刚猛、最致命的一招——捅到街道办去！
“坏了！”
易中海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自己这个一大爷，在院里威风八面，可到了街道办王主任那儿，屁都不是！
要是真让林阳把大帽子扣在他脑袋上，
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别想保住，甚至可能还要挨处分！
“拦住他！快！”
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林阳的背影，对贾东旭厉声吼道：
“东旭，快把林阳给我追回来！”
“哦！哦！”
贾东旭也慌了神，作势就要往外跑。
人群里的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热闹，尤其喜欢看易中海和傻柱倒霉。
眼看贾东旭从身边跑过，许大茂装作不经意地往前挪了一步，偷偷伸出脚尖。
贾东旭冲得太猛，根本没注意脚下。
“哎哟！”
“噗通！”
一声闷响，贾东旭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都好像磕松了，抱着膝盖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哼唧起来。
“废物！”
易中海在心里暗骂一句，气得一拍大腿，
也顾不上贾东旭了，转头冲着许大茂喊道：
“许大茂！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林阳追回来！”
“院里的事情，怎么能惊动街道办！”
许大茂响亮的应了一声，脸上全是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
“哎！好嘞一大爷！”
“一大爷您放心，我保证把林阳给您抓回来！”
说着，他撒开脚丫子就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来到胡同里，左右看了看，林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许大茂嘿嘿一笑，放慢了脚步，
不紧不慢地朝着公共厕所的方向溜达过去。
他才懒得追呢。
许大茂巴不得林阳把事情闹大，最好是真把街道办王主任请来，
当着全院的面，把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的脸皮扒下来！
到时候，那才叫真热闹！
……
林阳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街道办事处。
这个年代的街道办，就是一个二进的小院，
院子里是几间朴素的平房，
墙上刷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大字，
屋里摆着几张掉漆的办公桌。
林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个正在看文件的中年女人就抬起了头。
女人大概四十来岁，梳着齐耳的短发，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很干练。
她就是南锣鼓巷这片儿的街道办主任，王翠萍。
王主任和林阳的父母算是老熟人，两家关系还不错。
瞧见林阳，她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小阳啊，你怎么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林阳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
“王姨，我来举报！”
“举报？”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扶了扶眼镜，
“你要举报谁？出什么事儿了？”
林阳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王姨，我举报我们院的贾张氏，上门抢我家的东西！还搞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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