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渔船靠岸。陈叔看着鱼获，乐得合不拢嘴：“你俩小子真厉害啊，这条金枪鱼品质不错，能卖上万了吧。”
白宇凡往船上装着东西，也笑着说道：“对啊，陈叔，说不定这鱼就是被你的船赶过来的。对了陈叔，鱼贩子这两天会来收购吗？”
“每天早上都会来；不过你这金枪鱼要赶快卖掉，我帮你打电话问问。”陈叔帮忙接着两人的装备说道。
“别麻烦了，老白，咱俩回去收拾收拾，自己拉出去卖，再买点物资回来，顺便去看看大海。”陈洋打断了准备打电话的陈叔，还给白宇凡一个眼神。
白宇凡意会，也打着圆场：“那行，陈叔不麻烦你了。”
“那感情好！”陈叔更是高兴，“我让他请你们吃饭！你们帮我多说道说道，要是能有更好的出路，我也放心。”
回程的氛围很好，三人有说有笑的，很快便回到了渔船停泊海湾。两人把鱼获装上陈叔的三蹦子运鱼车，方便等下去转运到自己车上。
告别了陈叔，两人回到小屋，简单规划了一下行动。
片刻后，“老陈，还有什么补充的吗？”白宇凡啃着面包问道。
“就按你说的办，我需要买一台电脑，还有一些零件，我得改装一下，方便后续计划。”陈洋补充道。
“那就暂定这样，其他的就见机行事。吃完咱就出发吧，路上我开车，你休息。”白宇凡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麻利的收拾起帆布包，他需要带一些简单的物品，伪装成急于卖掉大鱼的钓鱼佬，以免潜伏在渔村的那群人起疑。
一个小时后，两人提着简单的包裹来到陈叔家。陈洋依旧穿着那身防晒服，戴着帽子和墨镜，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白宇凡则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打扮，看似随意，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陈叔，借一下你的增氧机，我们这会儿就送去市场卖掉，时间久了容易掉价。”白宇凡率先开口说道。
陈叔还在倒腾渔网，他指着一旁的一台备用设备说道：“我这还有一台备用的，我刚刚给老赵打电话了，他会等你们的。”
“还是陈叔周到，过去也就两个小时，今晚不回来了，明天去看看大海。”白宇凡发动了停放在陈叔家的皮卡车，车子改成了钓鱼车，两人很快把鱼获转移上车。
“陈叔，走了啊。”陈洋挥挥手告别。
约莫两个小时后，两人卖完鱼，便来到城西码头。
码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也更加繁忙。巨大的吊机轰鸣着装卸货物，各式各样的船只停靠在泊位上，工人、司机、商贩穿梭不息，空气里混杂着海水、机油和鱼腥的复杂气味。
按照陈叔给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天琪集团在码头的管理处。在一处仓库门口，他们看到了正在指挥工人搬运货物的陈大海。
大海比几年前壮实了不少，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沾着油污的工装，嗓门洪亮，显得干练而精神。
“白哥！洋哥！真是你们啊！”大海看到他们，惊喜地跑过来，用力地和白宇凡拥抱了一下，又好奇地看了看包裹严实的陈洋，“洋哥，你这造型……够酷啊！”
陈洋拉下一点墨镜，露出笑容：“太阳大，防晒。大海，长成大小伙子了，更结实了。”
“嘿嘿，天天干活，锻炼出来了。”大海挠头笑道，热情地接过他们手里的保温箱，“我爸刚打电话说了，抱歉啊，我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等我哈。”
“你去忙，我们俩专程来找你的，肯定等你。”陈洋一拍大海肩膀，笑着说道。
陈大海下班后衣服都没换，便拉着两人去了码头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餐馆不大，但生意火爆，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大海点了几样招牌菜，又要了几瓶冰镇啤酒。
“白哥，洋哥，你们太够意思了！还专门来看我。”大海给两人倒上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直爽和热情。
白宇凡和他碰了下杯，笑道：“陈叔天天念叨你，让我们有机会来看看。怎么样，在这边干得还顺心？”
“顺心！”大海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抹了把嘴，“天琪集团是大公司，待遇好，规矩也严，但干得多拿得多！我现在已经是小组长了，管着十来号人呢！老板说了，干得好年底还有机会往上走！”
他语气中带着自豪和对未来的憧憬。
陈洋和白宇凡交换了一个眼神。陈洋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大海，你爸一直担心你在码头扛包太辛苦。我们来之前还商量着，看看能不能在城里帮你找个轻松点的差事。”
大海闻言，连忙摆手：“别别别！洋哥，白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觉得现在挺好！码头是累点，但实在，挣的都是辛苦钱，心里踏实。而且我现在是小组长，不算纯体力活了，主要是协调、调度，学的东西也多。我觉得我还能往上奔一奔！”
他的态度很坚决，眼神清澈，对自己的现状和未来有着清晰的认知和规划。
白宇凡点点头，不再坚持：“行，你自己觉得好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们说。”
“哎！谢谢白哥！”大海高兴地应道。
饭桌上，气氛融洽。大海是个话匣子，说着码头上的趣事，抱怨着管理的严格，也透露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码头上哪些区域是禁区，哪些船是集团的专属船只等等。
白宇凡和陈洋耐心地听着，不时插话问几句，看似闲聊，却将有用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吃完饭，大海还要回去上班，再三感谢两人后，才匆匆离去。
看着大海消失在码头的人流中，白宇凡和陈洋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褪去。
“现在看来，这孩子或许会是我们打入天琪集团的契机。”陈洋低声道。
“嗯，这样也好，我们调查起来，会更方便。”白宇凡目光扫过繁忙的码头，“走吧，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
他们在距离码头不远不近的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房间简陋，但窗户正好能望见码头的一部分区域。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气氛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接下来，分头行动。”白宇凡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身材，“我白天去码头周边转转，熟悉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你，”他看向陈洋，“需要什么？给我列个清单。”
陈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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