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采购科。
何雨柱屁股底下坐着的是一把带靠背的藤椅，虽说旧了点，可比后厨那硬邦邦的板凳舒服到天上去了。
他伸了个懒腰，伸直了双腿搁在桌子边儿上，手指头轻轻敲了敲眼前这张刷着红漆的办公桌，桌上那部黑黢黢的电话机，油光锃亮，让他心里头一阵熨帖。
这玩意儿，以前只在电影里瞅见过，现在归自个儿使了。
再也不用闻那呛人的油烟味儿，也不用颠那沉死人的大马勺。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吹开漂着的茶叶末，美美地嘬了一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从今往后，自个儿也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国家干部了——何副科长！
上任第一天，采购科的老科长是个五十来岁，头发微秃的精明男人，姓王。他亲自把何雨柱领进这间用木板隔出来的小办公室，满脸堆笑，客气又带着几分小心。
“何科长，您是厂长跟前的大红人，能力强，路子广。以后您就是咱们科的定海神针。”王科长给他续上水，压低了声音，“咱们科里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就负责把关，掌总。有什么厂里指派的，难办的采购任务，还得您亲自出马。”
这话里的意思，何雨柱门儿清。
翻译过来就是：您老人家是尊神，请在办公室里好好歇着，别下来跟我们这些凡人抢活儿干。有好处大家分，有难题您再上。
何雨柱乐得清闲，他本就不是来争权夺利的。这个副科长的位置，对他而言，最大的好处就是拥有了大量的自由时间和一定的权力。
权力，可以用来办自己的事。
时间，可以用来“肝”系统。
于是乎，何雨柱成了采购科最特殊的存在。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上班，泡上一杯浓茶，然后就捧着各种书籍资料看上一整天。科里的人一开始还偷偷打量，有个倚老卖老的老科员想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去跑个腿，结果被王科长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从此再没人敢造次。
日子久了，科里的其他人见怪不怪，反而觉得这位年轻的副科长深不可测。
“看见没，何科长又在看书呢，听说那上面全是外国字。”
“可不是嘛，我瞅着跟那设备上的鬼画符似的，人家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叫有本事！不然怎么能一步登天当上干部？咱们啊，学不来。”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这个螺旋泵的结构图，跟咱们厂里的不一样啊……”何雨柱皱着眉，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这苏联老大哥的设计思路就是野，看着简单，内里门道可不少。他闭上眼，脑海里迅速翻开系统商城里那本《流体机械设计原理》，两相对照，那几个原本看不懂的参数和结构，瞬间就跟对上了榫卯一样，豁然开朗。
【叮！您正在进行有效阅读，俄语技能经验+1，工程理论经验+1。】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规律地响起，像最美妙的乐章。
成为副科长后，他可以接触到大量以前根本看不到的技术资料，包括一些封存的苏联设备图纸和操作手册。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不到半个月的功夫，他的【俄语】和【工程理论】双双从“入门”提升到了“熟练”等级。
现在，那些图纸上的“鬼画符”在他眼里，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除了厂里的资料，他还利用黑市渠道，托韩春明那个机灵的小子，高价搜罗了一批被打成“封资修”的旧书和外文期刊。这些在别人看来是催命符的玩意儿，在何雨柱眼里，却是超越时代的智慧结晶。
当然，他也并非完全不理俗务。
这天下午，食堂的刘建国厨师长愁眉苦脸地找上门来。
“何科长，您可得给想想办法。”刘建国一进门就诉苦，“这天越来越热，工人们干活出汗多，食堂里却一点油水都见不着。肉票紧张，菜品来来回回就是老三样，工人们意见大得很，说干活都没力气，都影响生产指标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书，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摇了半天，接通了肉联厂的采购部。
“喂，是老吴吧？我是轧钢厂何雨柱……对，是我。嗨，什么科长不科长的，叫我雨柱就行……是这么个事儿，老哥，最近还好吧？上次你托我问的自行车票，我给你留着呢！”
电话那头立刻热情起来：“哎哟，雨柱兄弟！你可真是及时雨啊！我正为这事儿愁呢！”
“咱哥们谁跟谁。”何雨柱笑呵呵地切入正题，“是这么个事儿，我们厂食堂最近有点困难，工人们没油水，干活没劲。你看能不能匀点下水、棒骨之类的边角料？不占你们指标，我们自己派车去拉。”
“嗨，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儿一早我就让人给你备好！”
“行！够意思！改天请你喝酒！”
电话一挂，刘建国看得目瞪口呆。
不出两天，一板车的猪下水、大棒骨就送到了轧钢厂食堂，解了燃眉之急。食堂大师傅们把这些东西拾掇干净，炖了一大锅香喷喷的杂碎汤，工人们喝得满头大汗，一个个对何雨柱赞不绝口。
“还得是何科长啊！以前是何师傅，现在是何科长，心里都装着咱们工人！”
“那可不！人家现在是干部了，还没忘了咱们食堂，仗义！”
偶尔，他还利用职务之便，从一些合作单位搞来一些处理的布头、残次的搪瓷盆、积压的肥皂等等。这些东西，他都让科里的人登记造册，一部分作为福利发给厂里工人，另一部分直接送去食堂，奖励给那些表现好的工人师傅。
一时间，何雨柱在厂里的声望，不降反升，甚至比他当厨子的时候更高了。
何雨柱呷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舒坦地眯起了眼。他放下茶缸，目光落在窗外那本封存的苏联设备图纸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很期待，当秦淮茹和易中海发现，他们最后的指望也彻底落空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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