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说得出口！瞧瞧三大妈的脸，被你挠成啥德行了？”赵童生伸手点着三大妈的面颊，原本光洁的皮肤此刻横七竖八趴着十几道血口子。
“不就挠了几下嘛。”贾张氏老大不情愿地接过那块银元，手指头还在偷偷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零钱。
“哎，同志，劳驾把我那五毛车钱结了。”李二狗搓着手露出憨厚的笑。
“妈，您说的啥钱呀？”秦淮茹狐疑地盯着贾张氏——这拉板车的壮汉，不就是她花钱请来的帮工？
“什么五毛？咱们在卫生院讲好的，一块钱变一毛钱！”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扬声器，“可别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故意提高嗓门环视四周，“大伙儿都给评评理！”
赵童生等人听得直皱眉，目光像刀子般扎向贾张氏。这老虔婆简直得寸进尺！
“贾张氏，你当初怎么应承人家的？赶紧把钱给人结清！”赵童生沉声喝道。
“同志您瞧见了没？连你们院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都发话了！”李二狗原本还担心被院里人集体穿小鞋，见赵童生表态顿时有了底气。
“就是就是，人家拉板车跑了大老远。”
“五毛钱虽不多，总归是说好的。”
“我亲眼见着他推着板车，载着祖孙三个往回赶...”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帮腔。毕竟谁也不想让四合院的名声，因为贾家再添污点——傻柱的事儿已经够让人摇头了。
“你...你们...”贾张氏张嘴要嚷，却被赵童生冷声打断：“再敢搞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立马叫街道办的人来。”他刻意压低声音，“到时候甭管你户口本上写着哪儿，都得卷铺盖滚回乡下种地去！”
贾张氏的脸色“唰”地惨白——她清楚得很，没有城镇户口的自己，一旦被街道办盯上，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儿，她立刻蔫了，不情不愿地摸出皱巴巴的毛票：“给...给你。”
李二狗乐呵呵接过钱，冲大伙儿拱拱手：“多谢各位乡亲关照！往后要用车，尽管找我李二狗，价钱好商量！”说完蹬起板车扬长而去，留下众人脸上浮起几分轻松的笑意。
“二大爷，您看我们家这脏得跟猪窝似的...”贾张氏瞄了眼自家凌乱的屋子，满地污渍还没清理，眼神飘向赵童生求助。
“自己的窝自己不会收拾？”赵童生撂下话转身就走，其他街坊也纷纷散去。
“没天良啊！”贾张氏冲着众人背影跳脚大骂，“我们贾家遭了这么大的难，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妈，先去何家姑娘屋里将就几晚吧。”秦淮茹想着易中海的承诺，“等一大爷从医院回来，准会安排人帮咱们打扫。”
“成，等易中海那老头出了院...”贾张氏敷衍地点点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别的算计——傻柱那间屋子，她盯上多时了。
“梗儿，跟奶奶去柱子叔房里睡！”贾张氏背起棒梗往隔壁走去，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
棒梗迷迷糊糊被放到床上，忽然开口：“奶奶，柱子哥的钱都藏在衣柜后头嘞。”这小子常来串门，对傻柱藏私房钱的地儿门儿清——虽说每次只敢顺走几毛，但大人们肯定存着更多。
贾张氏一听两眼放光，掀开床板翻箱倒柜，硬是把熟睡的棒梗吵醒了。孩子揉着眼睛提醒：“就在那个大柜子背后...”果然，她在墙角缝隙摸出个油纸包，数了数里面的毛票和硬币，总共两百出头。
“才这么点儿积蓄！”贾张氏边数边骂，“上了这么多年班，攒钱本事还不如我家梗儿！”她全然忘了这些年秦淮茹隔三差五找傻柱借钱的旧账——能剩下这些，傻柱已经很不容易。
她小心翼翼把钱塞进贴身荷包，一屁股倒在傻柱的床铺上，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何家的屋子占为己有。
傻柱此刻正结束监狱里的劳作回到监舍。他斜倚在硬板床上，脑海里全是四合院的热闹景象。在院子里除了赵童生那老狐狸不好对付，其余人全不在话下，想揍谁就揍谁。可自打进了这高墙电网，他才晓得自己在这儿就是个软柿子——白天得拼死拼活完成指派的重活，夜里还得伺候牢房里那几个老油条，给他们搓洗散发酸臭味的袜子和内裤。
“秦姐，我可想死你了！”傻柱把脸埋进脏兮兮的枕头里喃喃自语。
“50123！马上熄灯睡觉！”巡逻的狱警用警棍梆梆敲着铁栏杆，冷声喝止。
“马上睡！马上睡！”傻柱吓得一激灵，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翌日天刚蒙蒙亮，中院里孩童的嬉闹声和此起彼伏的洗漱动静把赵童生吵醒。他抬眼瞥见窗外已大亮，胡乱抹了把脸就算洗漱完毕。就着咸菜啃完窝头，他推出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准备上班。
途经中院时，赵童生瞅见贾家一大家子全挤在何雨水兄妹的屋子里。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嘿嘿，等傻柱和何雨水回来，这出戏可有得看。”
老话讲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贾家这帮白眼狼赖在何家不走，除非傻柱出血割肉，否则那个泼辣的贾张氏怕是赖着不挪窝。想到往后院里即将上演的好戏，赵童生脚下生风，乐颠颠骑车去轧钢厂上班。
“这老小子冲咱们笑啥？”贾张氏眯缝着眼打量赵童生的背影，心里头犯起嘀咕：莫非这厮也惦记上我家淮茹？回头得让那丫头去吸他的血！秦淮茹同样注意到赵童生的诡异笑容，顿时芳心大悦——难不成赵童生也对自己有意？要是能把这棵新摇钱树也拴住，往后小日子岂不美哉？
可惜这两婆媳的龌龊心思，赵童生压根不当回事。他只在心里冷笑：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轧钢厂的车棚里，赵童生刚停稳二八自行车，还没迈步去食堂摸鱼，就被个黑影拦住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举报过他的老对头王大力。
“赵...赵哥，”王大力满脸堆笑，“您帮兄弟跟孙主任求个情，把我调回采购组吧。这扫茅房的活计，我真是干腻歪了。”
赵童生冷眼瞥着他：“王大力同志，这种小事儿你该直接找孙主任商量。”
“我这种小采购员，哪敢去触孙主任的霉头啊！”王大力哭丧着脸，“当初举报您的时候，我可是...咳咳！”见赵童生脸色转冷，他赶紧改口，“赵哥，只要您在孙主任面前美言几句，这一百块钱您拿着买烟抽！”
说着他哆哆嗦嗦从内兜掏出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为了脱离这臭气熏天的厕所岗位，他可是下了血本。谁知赵童生直接抬手挡开：“王大力，这钱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吧！”说完径直推开食堂大门。
王大力盯着赵童生的背影，眼底腾起阵阵狠毒：“赵童生！这都是你自找的！”既然求情不成，他当即盘算起毒计——找道上混的虎哥花两百块买凶杀人！只要赵童生消失，孙主任为保小灶食堂运转，肯定得请他重出江湖。
打定主意，王大力扭头就朝厂区外狂奔，直奔那个心狠手辣的虎哥窝点。据说这家伙手里起码有七八条人命。
此刻的赵童生正跟着孙主任穿过厂区林荫道，朝着李副厂长的办公楼走去。“小赵啊，”孙主任边走边吹嘘，“这次去见李厂长，头一桩是表彰你采购生猪的功劳，第二桩嘛...”他压低声音，“我和李厂长可是给杨厂长拍了胸脯，就为了给你争取工级晋升。待会儿见了领导，你可得记着我的情分。”
“孙主任的栽培，赵某铭记于心！”赵童生拍着胸脯保证。其实孙主任绕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听这句漂亮话？
两人停在挂着“副厂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孙主任屈起手指“咚咚”叩响门板。“请进。”里面传来李副厂长沉稳的应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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