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罗的伏击虽然未能得手，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林宵的神经末梢。组织的“非科学部门”显然并未放弃，甚至开始尝试主动出击。那个外围研究员和他的烟烟罗，必须被清除，既是为了剪除威胁，也是为了给组织一个更明确的警告——模仿者的拙劣表演，该结束了。
然而，直接杀上门去，固然简单，却少了些“趣味”，也容易让组织摸清他的一部分底牌。林宵更喜欢那种能让对手在困惑和恐惧中慢慢崩溃的方式。
他的意识在系统图鉴中浏览，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不起眼，却极其适合用来对付那个躲藏在公寓里的研究员的式神上。
【式神：二口女（潜伏型）】
【类型：怨灵（低级）】
【能力：气息同化，精神侵蚀。可潜伏于目标居所，缓慢释放怨念，对特定目标进行精神干扰与恐惧植入，诱发其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幻觉。效果缓慢但持久，难以被常规手段察觉。】
【备注：一次性用品。请确保目标为恶念缠身者，否则效果不佳。】
气息同化，精神侵蚀，诱发恐惧？完美契合那个躲在幕后操控烟烟罗的研究员。他既然选择了研究并利用这些黑暗力量，内心必然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扭曲的欲望，正是二口女最佳的食粮。
就是它了。
林宵选定召唤，并将那个研究员的气息样本和公寓坐标作为目标锁定。
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扭曲的女性虚影悄然浮现。她低着头，长发披散，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后脑勺上，裂开着另一张布满利齿的嘴！这张嘴无声地开合着，散发出无形的怨念波动。
二口女接受了指令，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散，朝着目标公寓的方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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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员山本的公寓内。
他刚刚向组织上级汇报了伏击失败的消息，不出所料地迎来了一顿严厉的斥责。上级命令他必须尽快拿出成果，否则后果自负。
山本烦躁地扯了扯头发，看着实验台上那些闪烁着不祥光芒的仪器和材料。烟烟罗是他目前能稳定控制的、最强的“式神”了，连她都失败了，还能怎么办？那个“抽象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研究“非科学”力量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如今更是直接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就在这时，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公寓里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
是错觉吗？他起身检查了一下空调和窗户，一切正常。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压力太大了。他强迫自己坐下来，继续分析之前从各个“意外”现场收集到的能量残留数据，试图找出“抽象源”的力量规律。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眼角的余光总是瞥见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当他猛地看过去时，却又空无一物。
夜里，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无数扭曲的、抽象的涂鸦追逐，梦见那个红色的不倒翁用漩涡般的眼睛盯着他，梦见烟烟罗在紫色的烟雾中尖啸着消散……最恐怖的是，他梦见自己的后脑勺上，也裂开了一张嘴，不停地在他耳边低语着失败和绝望。
几天下来，山本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他变得疑神疑鬼，黑眼圈浓重，工作时频繁出错，甚至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谁？！谁在那里？！”他时常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然后又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尝试用自己制造的几个低级护身符和净化仪式来驱散“邪祟”，却毫无作用。二口女的怨念侵蚀是无形的，直接作用于他的精神本源，这些粗浅的防御手段如同纸糊。
组织派来联络他的下属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报告上去后，得到的回复却是冷冰冰的“限期调整状态，否则按失职处理”。
山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漩涡。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任务失败，连自己的精神都可能被那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摧毁。
在一个雨夜，精神彻底崩溃的山本，对着自己收集来的、那些蕴含着危险能量的实验材料，发出了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然后……
第二天，组织的人发现山本的公寓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实验台上留下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强烈的能量失控后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腐朽气息。山本本人，连同他的烟烟罗，仿佛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二口女潜伏任务完成。】
【目标“研究员山本”已精神崩溃并自我清除（推测）。关联式神“烟烟罗”已消散。】
【成功对组织“非科学部门”进行有效威慑。】
【奖励：系统点数x400，特殊材料“绝望的研究笔记（残页）”x1。】
林宵接收着系统的反馈，脸上无悲无喜。
清理完成。
这就是试图模仿并对抗“抽象”的下场。
他拿起那页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研究笔记残页，扫了一眼，上面涂画着各种扭曲的符号和对“抽象源”力量的疯狂臆测，最终停留在一行潦草的血字：“不可理解……不可对抗……”
林宵随手将笔记丢进系统空间。
看来，组织的“非科学”反制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折损了一员先锋。
不知道下一个被派来的，会是什么货色？
他倒是有点期待了。毕竟，二口女的“晚宴”虽然结束了，但他的式神餐厅里，还备着不少其他风味的“大餐”，等着“款待”来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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