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偷鸡不成蚀把米,摔掉门牙的事,成了四合院好些天茶余饭后的笑料。
众人明面上不说,背地里都笑话她贪心不足,连个病秧子孤儿的东西都抢,结果遭了报应。
贾张氏自觉丢了大脸,好几天没敢在院里大声嚷嚷。
只是看周恒那小屋的眼神,愈发阴毒。
周恒乐得清静。
经过那次暗中出手,他对《引气淬体诀》带来的微妙控制力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不仅仅是强身健体,更是一种超凡脱俗的雏形。
他修炼得越发勤勉,几乎足不出户。
将所有时间都用来引导体内那丝日益壮大的暖流,冲刷着经脉,滋养着肉身。
这一日深夜,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周恒盘膝坐在床上,心神彻底沉入体内。
那丝气感如今已如溪流,虽然依旧纤细,却运行得愈发流畅自如。
它循环往复,每一次流转,都带走一丝身体的杂质,带来蓬勃的生机。
突然,在气流运转到某个极致时,他感到眉心印堂穴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而来,仿佛揭去了一层蒙蔽在感官上的薄纱。
紧接着,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感知。
以他自身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的一切,如同黑白水墨画般,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
虽然细节模糊,但轮廓分明。
他看到了墙角老鼠窸窣爬过的轨迹。
看到了桌上瓦罐细微的裂纹。
甚至能感知到窗外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枝叶。
更奇妙的是听觉。
十米范围内,一切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变得清晰可辨。
隔壁邻居轻微的鼾声、远处街巷隐约传来的狗吠、甚至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里,那关于这个月肉票该怎么花的低声争执……都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神识!
这是神识!
周恒心中狂喜!
《引气淬体诀》入门篇曾有提及,当气血充盈,灵台清明至极点时,有可能诞生灵觉!
可内视己身,外感周天。
在这末法时代,这大概就是最低配版的神识了!
虽然范围只有十米,感知模糊,但这意味着,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信息获取能力!
在这危机四伏的四合院,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强压下激动,小心翼翼地延伸着这缕微弱的神识。
如同初生婴儿第一次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神识穿透薄薄的墙壁,将大半个后院笼罩在内。
也就在这时,一阵却带着明显算计意味的对话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声音的来源,正是中院正房,一大爷易中海家!
“老易,不是我说,周家那小子,这几天看着可不对劲。”
这是三大爷阎埠贵那带着点尖细的嗓音。
“贾张氏闹那么一出,他屁事没有,我瞅着,那脸色好像还比前几天强点了?别是回光返照吧?”
周恒心中冷笑,神识牢牢锁定那个方向。
接着,易中海那故作沉稳的声音传来:
“老阎,你多心了,小孩子,恢复快。”
“再说,贾张氏那是自己不小心,赖不着别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过,恒子这孩子,年纪小,没经过事。”
“安国兄弟留下的抚恤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那个顶岗的指标……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问题?能出什么问题?”
另一个略显粗豪的声音响起,是二大爷刘海中,他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
“要我说,街道和厂里把手续办利索,钱和岗位直接给他就完了!”
“一个半大孩子,还能翻天?”
“老刘,你这话说的就欠考虑了!”
易中海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忧国忧民的沉重。
“你想想,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无父无母,突然拿到这么一大笔钱,还有正式工作,这院里院外,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守得住吗?”
“别到时候钱没捂热乎就被人骗光,或者学坏了!”
“那咱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安国兄弟?”
阎埠贵立刻附和:“一大爷说的在理啊!”
“这可是安国用命换来的,咱们必须得帮恒子把这笔钱和岗位看好!”
“得为他的长远打算!”
他把看字咬得特别重。
刘海中似乎被说服了,哼唧了两声:“那你们说怎么管?”
易中海显然早有腹案,慢条斯理地说:“我琢磨着,等厂里和街道的手续办下来,咱们开个全院大会。”
“这钱,不能直接给恒子。”
“我的意思是,由咱们三位大爷,再加上街道的王主任做个见证,共同成立一个……嗯,就叫周恒成长基金!”
“基金?”
阎埠贵声音里透出兴趣。
“对!”易中海越说越觉得自己主意高明,“这笔钱,存在信用合作社,存折由王主任或者街道保管。”
“恒子每个月的生活费,由咱们三位大爷根据实际情况商议着支取,保证他饿不着冻不着就行。”
“剩下的钱,等他成年了,或者娶媳妇的时候,再一次性给他。”
“这样,既保证了钱的安全,也体现了我们大院对困难职工的关怀和帮助嘛!”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一个成长基金!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把这笔钱的控制权抓在他们手里?
每个月施舍点生活费,剩下的钱怎么用,什么时候给,全是他们说了算!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披上了一层“为你好”的华丽外衣!
周恒听得心头火起,这群道貌岸然的禽兽!
吃相简直比贾张氏还要难看!
贾张氏是明抢,他们这是要软刀子割肉,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一大爷这办法好!”
“稳妥!我看行!”
“到时候在大会上这么一说,谁还能挑出理来?”
“咱们这可全是出于公心!”
刘海中也反应过来,能参与管理这么一笔钱,可是彰显他二大爷权威的好机会。
也瓮声瓮气地表示同意:“嗯,是个不错的办法。”
易中海满意地总结:“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街道找王主任通通气,先把基调定下来,等厂里那边手续一办好,咱们就开大会!”
对话声渐渐低了下去,转而聊起了别的。
周恒缓缓收回了神识,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
刚刚获得神识的喜悦,被这残酷的现实冲淡了大半。
他本以为暂时震慑住了贾张氏之流,就能安稳一段时间。
没想到,更大的危机和算计,已经在暗中酝酿。
易中海这招,比贾张氏高明多了,也歹毒多了!
一旦被他们在全院大会上形成决议,有街道出面见证,他再想拿回这笔钱的自主权,就难如登天了!
“全员大会……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
周恒眼中寒光闪烁,一个个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好在神识的觉醒,让他提前洞察了这场阴谋。
这就是信息优势!
但,知道了对方的计划,自己又该如何破局?
他现在的人设是一个无依无靠,病弱可怜的孤儿。
直接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粉碎易中海的算计,又要保住自己弱小的形象,不能过早暴露底牌。
周恒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原主的记忆和对这个时代规则的理解,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否定。
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在易中海搞定街道,召开全院大会之前,想出对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
神识初成,耳聪目明。
这既是预警,也是他反击的开始。
“想吸我的血?就怕你们没那个好牙口!”
周恒重新闭上双眼,但这一次,他不是在单纯修炼,而是在缜密地谋划。
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全院大会上,给那些自以为是的禽兽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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