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事件的风波,在四合院表面刻意的遗忘和私下持续的议论中,渐渐平息。
毕竟家长里短的事太多了。
但周恒知道,禽兽们的算计不会停止,只是暂时蛰伏。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也需要一个更稳定隐蔽的资源获取渠道。
抚恤金虽在,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且容易惹人眼红。
黑市虽能淘换物品,但风险不小,且狐爷这个身份不宜频繁使用。
更重要的是,他修炼《基础练气诀》已有一段时间,体内那缕庚金之气日渐凝实,却始终缺乏实战的检验。
“闭门造车终是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周恒心中明悟。
剑修之道,杀伐果断,一往无前,岂能一直困守在这方寸小院,只知埋头练气?
他决定,去城外山上走一遭。
一来验证自身所学。
二来,山林之中,或许能找到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草药,最不济,也能打点野味,改善伙食,储备物资。
这日清晨,天色微亮,院里大部分人还在梦乡。
周恒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最耐磨的旧衣裤,背上一个空瘪的布袋子作掩护,便出了门。
他没有选择步行,那太耗时耗力。
在城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搭上了一辆往城外公社送农具的马车,给了车把式两毛钱,坐到靠近山脚的岔路口便下了车。
深秋的京郊,天高云淡,层林尽染。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和四合院的压抑,呼吸着带着草木芬芳的清冷空气,周恒只觉心胸为之一阔。
他认准一个方向,避开偶尔出现的樵夫和农人,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向山林深处走去。
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虫唱,周恒才停下脚步。
寻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平坦岩石,他盘膝坐下。
先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基础练气诀》,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随后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
增强后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方圆数十米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在不远处的一丛枯草后,警惕地竖着耳朵,小口啃食着草根。
“就是你了。”
周恒屏息凝神,意念集中。
引导着体内那缕细若游丝却凝练异常的庚金之气,缓缓汇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
起初,气息还有些涣散,难以精确控制。
但很快,在他强大的神识约束下,一缕近乎透明的淡白色气芒,在指尖悄然浮现。
长约半寸,微微吞吐,散发着极淡的锋锐之意。
剑气!
虽微弱,却是实实在在的剑气!
周恒心中涌起一股激动。
他看准那只野兔,并指如剑,隔空约三米远,对着野兔的头部,轻轻一点!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缕淡白气芒离指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然而,毕竟是初次实战,准头和力度都欠佳。
气芒擦着野兔的耳朵飞过,射入后方的泥土中,留下一个小坑。
野兔受惊,嗖地一下窜起,就要逃跑!
“哪里走!”
周恒眼神一凝,反应极快!
第一次失败并未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他身形不动,再次并指,神识牢牢锁定仓皇逃窜的野兔,体内气感加速运转。
第二缕剑气瞬息凝聚,激射而出!
这一次,精准了许多!
淡白气芒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正中野兔的后腿!
“吱!”
野兔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奔跑的动作猛地一滞。
后腿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中,又像是被高速飞行的石子击中,一股酸麻剧痛传来。
让它瞬间失去了平衡,翻滚在地,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击中了!
周恒心中一喜,立刻上前,轻松将这只肥硕的野兔擒获。
检查了一下,剑气并未造成明显外伤,只是击中了穴位和神经,使其暂时麻痹昏迷。
这效果让他很满意,既能捕获猎物,又不至于弄得血淋淋,也验证了剑气在精准控制下的妙用。
“威力还是太弱,速度、精准度、持续力都需提升。”
“而且,消耗不小。”
周恒评估着。
刚才两击,几乎消耗了他目前积累的小半剑气。
看来,这剑气目前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锏或者辅助手段,无法频繁使用。
他将昏迷的野兔收入系统空间。
空间具有保鲜功能,倒是不用担心变质。
初战告捷,信心大增。
周恒继续在山林中穿梭,一边利用神识搜寻可能存在的草药,可惜一无所获,末法时代名不虚传。
一边寻找合适的目标练习剑气。
他又尝试了几次,目标换成了山鸡、松鼠等小动物。
成功率逐渐提升,对剑气的操控也越发熟练心应手。
期间又成功捕获了一只山鸡和另一只野兔。
直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体内剑气也消耗过半,他才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过犹不及。”
周恒看着空间里的三只猎物,心中踏实了不少。
这相当于多了几十斤肉食储备,无论是自己吃还是悄悄出手,都是不小的收获。
日头偏西,周恒沿着原路返回。
在靠近大路的地方,他从空间取出一只最肥的野兔拎在手上,准备光明正大地带回去。
搭上回城的马车,傍晚时分,周恒回到了四合院。
他故意选在晚饭前后,院里人最多的时候进院。
果然,他手里拎着的那只肥嘟嘟的野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哟!恒子回来啦?这……这是兔子?!”
前院阎埠贵正端着碗在门口喝粥,一眼就看到了,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一嗓子,把中院、后院的人都引了出来。
“野兔?周恒打的?”
“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本事?”
“好肥的兔子!够吃好几顿了!”
邻居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羡慕和不可思议。
这年头,肉是金贵东西,野味更是难得。
周恒一个半大孩子,出去一天,竟然拎回一只大野兔?
这可比许大茂丢的那只母鸡稀罕多了!
许大茂正蔫头耷脑地出来倒水,看到周恒手里的兔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前几天他还诬陷人家偷鸡,转眼人家就凭本事打了只更稀罕的野兔回来!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哼了一声,扭头就想溜回屋。
周恒却像是刚看到他,扬了扬手中的兔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解释道:
“今儿去城外山脚转了转,运气好,碰巧捡了只撞晕在树桩上的傻兔子。”
“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上次卖我鸡的那位老乡,他还夸我运气好呢。”
这话看似随意,却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有能力弄到肉食,不屑偷鸡。
我的东西来源正当。
许大茂脚步一僵,脸涨成了猪肝色。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灰溜溜地钻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被众人围观的周恒,眼神复杂。
这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阎埠贵凑到近前,看着肥兔子直咽口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恒子,好本事啊,这野兔肉可香了!”
“不过,这玩意儿讲究做法,做不好又柴又腥!”
“正好,三大爷我这儿还有瓶珍藏的好酒,晚上咱爷俩喝点?”
“三大爷帮你拾掇,保证做得喷香!”
他想占便宜的心思昭然若揭。
周恒心中冷笑,面上却客气地拒绝:“谢了三大爷,不麻烦您了。”
“我已经跟柱子哥说好了,请他帮忙做。”
“这兔子不大,我身子虚,正好炖点汤补补,就不分润了。”
这时,傻柱也闻声出来了,看到兔子,眼睛一亮,拍着胸脯道:
“没错!交给我了!保证给你做得比国营饭店的还香!”
他得意地瞥了阎埠贵一眼,颇有种炫耀的意思。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暗骂周恒不识抬举。
贾张氏扒在自家门框上,看着那肥兔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酸溜溜地咒骂道:
“呸!有点好东西就得瑟,尊老爱幼都不懂,也不知道给院里的长辈分点!”
“白眼狼!吃独食烂肚皮!”
周恒根本懒得搭理她,仿佛没听见一样,对傻柱点点头:“那就麻烦柱子哥了。”
说完,拎着兔子,穿过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径直回了自己小屋。
贾张氏见周恒完全无视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恒的背影又是一通不堪入耳的咒骂,却无人理会。
回到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周恒将兔子交给兴冲冲跟来的傻柱处理,自己则倒了碗水,慢慢喝着。
今天的小试牛刀,收获颇丰。
不仅验证了剑气的实用性,获得了宝贵的肉食,更是在全院面前小小地展示了一下肌肉,堵住了某些人的臭嘴。
“这只是开始。”
周恒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有了这山林作为后盾,他的底气更足了。
修炼之路漫长,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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