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一声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尖叫,瞬间点燃了贾家这个小火药桶。
“找到了!鸡毛!还有鸡血!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随着他手里捏着几根沾着泥污的芦花鸡毛和一小撮带血的绒毛从床底破筐里抽出。
整个人都兴奋得颤抖,脸上充满了抓到真凶的狂喜和报复的快感!
门口围观的邻居们哗然一片!
“真是棒梗那小子!”
“哎呀,这孩子,怎么手脚不干净!”
“这下人赃并获了!”
“这又啥奇怪的,棒梗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也对!我就说刚才秦淮茹的反应不对劲!”
贾张氏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傻了眼,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她之前那么嚣张,是笃定自家清白,万万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她猛地扭头,看向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棒梗,又惊又怒地尖声问道:
“棒梗!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真偷鸡了?”
棒梗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语无伦次:
“奶奶……我……我看那鸡在院里跑……我就……我就抓了……我不知道是许大茂家的……。”
这话无异于不打自招!
坐实了偷鸡的事实!
秦淮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身子一软,要不是被人扶着,几乎瘫倒在地。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听见没!听见没!”
许大茂得意洋洋,挥舞着手中的罪证,冲着面如死灰的贾张氏吼道:
“老虔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十块钱!拿来!再让这小兔崽子给我磕头认错!”
贾张氏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耍无赖的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一拍大腿,开始胡搅蛮缠:“谁……谁偷鸡了!棒梗都说了!是鸡自己跑出来的!“
”他一个孩子懂什么?看见鸡就抓了玩玩怎么了?谁知道是你家的鸡?”
“谁知道这鸡毛是不是你许大茂自己塞进来诬陷我们的?!”
这番话无耻到了极点,连不少邻居都听不下去了,纷纷摇头。
易中海脸色黑得像锅底,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失控。
他看着哭成泪人,无助地望着他的秦淮茹,心头一软,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先喝止了快要气疯的许大茂和准备继续撒泼的贾张氏,然后摆出公允的架势。
“事情已经清楚了,鸡确实是棒梗拿的。”
“不过,棒梗年纪小,不懂事,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大茂,你看,十块钱确实太多了,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我看这样,让贾家赔你五块钱鸡钱,再让棒梗给你郑重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太僵不好。”
他试图各打五十大板,尽快平息事端。
“五块?不行!说好十块就是十块!”
许大茂哪里肯干。
他在周恒那里憋的气,全指望在这十块钱和让棒梗磕头上找补回来呢!
“五块?一分都没有!”贾张氏更是跳脚,“凭什么赔钱?鸡是自己跑的!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你打死我!”
眼看又要吵成一团,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喝问:
“怎么回事?!都围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贾东旭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一脸阴沉地站在月亮门下。
他今天在厂里开了学习心得交流会,被一群学徒工捧着,正志得意满,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这般景象。
贾张氏一见儿子回来,如同找到了救星,立刻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东旭啊!你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这个杀千刀的欺负我们家没人啊!”
“他家鸡丢了,非赖是棒梗偷的,还从咱家床底下翻出几根鸡毛,硬说是证据!”
“逼着咱们赔十块钱啊!还要棒梗给他磕头!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棒梗就是捡了只没人要的鸡啊!”
“苍天大地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充分发挥了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本事,把自己和棒梗说成了无辜的白莲花,把许大茂描绘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
贾东旭一听,火噌就冒了上来!
他刚在厂里受了追捧,正是心气高的时候,哪里容得别人欺负到家门口?
尤其是他一直看不顺眼的许大茂!
他几步冲到许大茂面前,指着鼻子就骂:“许大茂!你他妈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
“趁我不在家,欺负我妈我媳妇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映员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明天就找厂长反映你生活作风有问题!”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见贾东旭这么嚣张,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毫不示弱地回骂:
“贾东旭!你少他妈在这装大尾巴狼!”
“你儿子偷老子鸡,人赃俱获,赔钱天经地义!”
“你还有理了?还找厂长?你去啊!看厂长是信你一个偷鸡摸狗的家,还是信我!”
“我淦你大爷!你说谁偷鸡摸狗?”
“就说你!怎么着?子不教父之过!棒梗小偷小摸,就是你贾东旭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抽你丫的!”
“来啊!怕你啊!”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几句话不对付,怒火攻心,直接就动起了手!
贾东旭一拳就朝着许大茂面门捣去,许大茂虽然打架不太在行,但也不甘示弱,侧头躲过,伸手就去抓贾东旭的头发。
顿时,两人就在中院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骂声不绝,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贾张氏吓得尖叫,秦淮茹哭着喊别打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赶紧上前拉架,却一时也拉不开。
整个中院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而在这场混乱的中心不远处,周恒不知何时从屋里抓出了一小把炒瓜子,分了一半给凑过来的傻柱。
“柱子哥,瞅瞅,这比戏园子精彩多了。”
周恒嗑着瓜子,笑眯眯地说道。
傻柱接过瓜子,咧开大嘴,看得津津有味,闻言用力点头:
“可不是嘛!嘿!许大茂这孙子,打架真怂!”
“对,挠他脸!”
“贾东旭你倒是用点劲啊!没吃饭啊!”
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俨然一副最佳观众的模样。
周恒甚至还好心地提醒旁边看傻眼的一个半大孩子:“离远点,别崩身上血。”
易中海好不容易和刘海中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分开,累得气喘吁吁。
一抬头,正好看见周恒和傻柱那副悠闲看戏的样子,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倒成了最惬意的那个!
“周恒!你……你看什么热闹!还不快来帮忙!”
易中海气得胡子直翘。
周恒慢悠悠地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一脸无辜:“一大爷,我这一身病,上去拉架,万一被碰着磕着,躺倒了,算谁的?”
“再说,这偷鸡的贼也抓着了,打架的也是成年人,我一个半大孩子,能帮什么忙?别添乱了。”
易中海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周恒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终,这场闹剧在三位大爷和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合力下,总算平息。
贾东旭和许大茂都挂了彩。
贾东旭眼角青了一块,许大茂嘴角破了,衣服也被扯破了。
两人兀自不服气地互相瞪着,被各自的人拉回家。
赔钱的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有贾东旭在,贾张氏更有底气耍无赖。
易中海也只能和稀泥,说明天再议。
一场轰轰烈烈的丢鸡事件,最终以一场荒唐的全武行和一地鸡毛告终。
真凶虽然揪出,却并未受到应有的惩罚。
夜深人静,周恒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回想起今晚的种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经此一役,他在院里的处境将悄然改变。
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没人敢再轻易把脏水往他头上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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