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阳光透过摄影棚顶部的玻璃窗照下来，洒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场务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折叠椅上休息，道具师正检查着下午要用的布景道具，整个片场弥漫着一种难得的轻松氛围。
“上午排得很顺利啊，老沈。”张明递来一杯冰美式。
“工作时候称职务，张副导演。”
原本佝偻着背、黑眼圈浓重的张明，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疲惫的身体立马精神了，腰板挺得笔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哎！！！好的，沈植物，不，沈导！”
他被沈浪委以重任，挂着副导演的头衔！
在剧组一人之下！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都激动的唱着：“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沈浪对他也非常重视，什么搬运器材、协调群演，给导演拎包买咖啡...
杂活基本被他给包圆了，还没有工资......
“按这个进度，再拍三组镜头咱们今天就能提前收工了。”
沈浪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因连续工作而有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拍摄计划表，目光停留在下午最后一场戏上。
太子妃壁咚强吻太子的重头戏。
“让孟子意和欧嚎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开拍！”
沈浪朝化妆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张副导演点点头，转身去通知演员。
沈浪则走到监视器前，重新调出上午拍摄的素材检查。
上午的戏份确实拍得很顺，孟子意饰演的太子妃够憨，欧嚎试验的太子够贱，两人的对手戏火花四射，几乎都是一条过。
“希望下午也能这么顺利。”
二十分钟后，所有工作人员就位。
布景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房。
孟子意身着金线绣牡丹的红色宫装，裙摆曳地如火焰。
柳叶眉、杏眼缀着橘红眼影，涂着正红的唇色衬得肌肤雪白。
只是她的神情异常复杂，好像有什么心事。
欧嚎则一袭月白色长袍。
“第35场，第一镜，action！”场记打板后迅速退开。
镜子前，孟子意气势汹汹地走向欧嚎，按照剧本，她应该一把将欧嚎推到书架上，然后强势吻上去。
然而就在她的唇即将碰到欧嚎的瞬间，孟子意突然偏头躲开了。
“咔！”沈浪皱眉，“孟子意，怎么了？”
孟子意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抱歉导演，我......我头发好像勾到欧嚎的衣领了，再来一次。”
沈浪点点头：“好，再来！第35场，第二镜，action！”
这一次，孟子意成功将欧嚎推到书架上，但当她靠近时，欧嚎的身体明显僵硬起来，眼神闪烁不定。
“咔！欧嚎，你躲什么？太子这时候应该是惊讶但又不抗拒的状态，你躲得像见了鬼一样。”
沈浪忍不住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欧嚎摸了摸后脑勺：“对不对导演，我调整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场戏拍了足足十二次，每次都有不同的问题。
不是孟子意临阵退缩，就是欧嚎反应不自然。
片场的气氛逐渐从轻松变得凝重，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咔！”沈浪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上午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孟子意和欧嚎站在布景中央，两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孟子意脸颊泛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袖。
欧嚎则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
“说话啊，到底什么问题？”沈浪走到两人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我就是有点......”孟子意支支吾吾。
“导演，这场戏太突然了，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欧嚎试图解释。
沈浪深吸口气，努力压下火气：“欧嚎，你是专业演员，吻戏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
孟子意，你上午演强横的太子妃不是演得很好吗？怎么现在连个吻戏都拍不了？”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沈浪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做了个决定。
“这样，我来示范给你们看。”他转向欧嚎，“你过来看看。”
欧嚎如蒙大赦般赶紧站到一旁，沈浪走到书架前，背靠着木质书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孟子意，就像你刚才对欧嚎做的那样，把我当成太子，我来教你怎么演。”
孟子意的眼睛微微睁大：“现、现在？”
“就是现在。”沈浪的语气不容置疑，“让我们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孟子意咬了咬下唇，慢慢走向沈浪。
片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紧张感。
当孟子意站到沈浪面前时，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上的口红因为之前的拍摄已经有些脱落，露出原本粉嫩的唇色。
“记住，太子妃这时候是下定决心要得到太子的，”沈浪低声指导，“你的动作要有力、
果断，不要犹豫。”
孟子意点点头，突然伸手抵住沈浪耳边的书架上，将他困在自己与书架之间。
沈浪能闻到她发间飘来的清香，温热呼吸擦过他下颌时，能看见她喉结轻轻滚动。
这姑娘眼尾泛红，明明是强撑着霸道姿势，指尖却在布料下微微发抖。
他太懂这种生涩了，新人第一次拍吻戏，连借位都恨不得拿尺子量距离。
“第一次拍不用太紧张，接吻时可以......”
？？？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孟子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倾身向前，亲在了沈浪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上。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
沈浪能感受到她的心跳透过两人相贴的身体传来，快速而有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浪原本只是打算做个示范，没想到孟子意如此投入。
当孟子意终于退开时，她的脸颊泛着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就像这样，导演，对吗？”
这......就不能让他把话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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