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分局办公室的窗户，陈伟就已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两张刚整理好的纸——一张写着“赵黑虎（黑山）”，另一张写着“魏守业（老鬼）”，两人的过往履历终于不再是空白，唯有“魏小宝下落”和“老鬼当前藏身地”两个问号，还刺眼地留在纸上。
“郑三友，魏小宝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陈伟抬头看向刚进门的郑三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郑三友揉了揉熬得发红的眼睛，把一叠笔录放在桌上：“陈局，我查了北平去年年底到现在离职的纺织厂工人，符合‘魏小宝’年纪（二十七八岁）、从天津回来的，一共有三个。其中两个已经找到了，一个在西城区的棉纺厂当保全，一个回了河北老家，都不是咱们要找的魏小宝；第三个叫‘赵小宝’，去年十二月从天津裕丰纺织厂离职，来北平后在东城区的‘兴隆客栈’住过半个月，今年一月初就退了房，之后就没了消息——客栈老板说，他退房时拎着个黑布包，还跟一个左嘴角有痣的中年男人碰过面，那男人说话有点结巴。”
“左嘴角有痣、说话结巴？”陈伟猛地坐直身子，手指在“魏守业”的名字上敲了敲，“这肯定是老鬼！魏小宝改了姓，用‘赵小宝’做掩护，就是怕被咱们查到！”他立刻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兴隆客栈的位置，“你现在就带两个人去兴隆客栈，问清楚‘赵小宝’退房后往哪走了，跟老鬼碰面时说了什么，有没有提过要去什么地方；另外，查一下客栈附近的当铺、杂货店，看有没有人见过一个二十七八岁、拎黑布包的年轻人，或者一个左嘴角有痣的中年男人——他们肯定要吃饭、住店，不可能完全没痕迹。”
“明白！”郑三友攥紧笔录，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这边刚安排完，马汉山就拿着一份档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陈局，黑山的镖局旧部查到了！以前‘虎威镖局’有个二当家，叫李疤脸，当年黑山逃去台湾后，他就隐姓埋名，在南城开了家修车铺。我让人去盯了两天，发现每天下午都有个穿灰布衫的男人去修车铺，待个十分钟就走，形迹很可疑——我怀疑那男人是老鬼的人，来给李疤脸传消息的。”
“李疤脸？”陈伟眼睛一亮，“这人知道黑山的底细，说不定还知道黑山现在的落脚点！你现在就去修车铺附近布控，别惊动李疤脸，重点盯那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看他离开修车铺后去哪，跟谁碰面，只要摸清他的行踪，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老鬼，甚至黑山！”
“好！我这就去安排！”马汉山快步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陈伟和刚从面粉厂布控点回来的朱志强。
朱志强喝了口热水，缓了缓语气：“陈局，面粉厂那边还是老样子，每天凌晨三点运货，守卫没增没减，但我发现了个新情况——昨天运货的三轮车，车把手上沾了点黄色的泥土，不是北平城里的土，倒像是郊区果园里的那种腐殖土。我已经让人去查北平郊区的果园了，看有没有哪家果园最近有三轮车进出，尤其是凌晨时分。”
“腐殖土？”陈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线索——军火肯定需要隐蔽的地方存放，果园里的仓库或者地窖，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你继续盯着面粉厂，另外让查果园的人快点，一旦找到对应的果园，立刻跟我汇报，咱们先别打草惊蛇，等摸清里面的情况再说。”
“嗯，我知道了。”朱志强点头应下，又补充道，“对了，陈局，姜卫民从沧州发来电报，说他查到黑山的老娘确实葬在沧州城外的乱葬岗，去年清明节有人去上过坟，坟前放了束野菊花，不是当地人常放的纸钱——他怀疑是黑山偷偷回来过，或者派了人来。”
“去年清明节？”陈伟皱了皱眉，“那时候咱们还没开始查黑市，黑山要是真回来过，说明他早就在北平布局了，比咱们想的还要早。你让姜卫民再在沧州多待两天，查一下去年清明节前后有没有从北平去沧州的火车、汽车票记录，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说不定能找到黑山的行踪线索。”
朱志强刚走，郑三友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陈局，有线索了！兴隆客栈的店小二说，‘赵小宝’退房后，跟老鬼一起往东边走了，还提了句‘去杂院找张大爷’；我又去附近的‘福来杂货店’问了，老板说三天前见过老鬼来买过煤油，还问‘东四六条的杂院还住不住人’——东四六条那边全是老杂院，住的人多又杂，正好适合藏人！”
“东四六条杂院？张大爷？”陈伟立刻拿起地图，在东四六条的位置画了个圈，“你现在就带一组人，乔装成收废品的，去东四六条的杂院排查，重点找有没有叫‘张大爷’的老人，或者二十七八岁、拎黑布包的年轻人；另外，跟杂院的管事大爷套套近乎，问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住户，尤其是跟左嘴角有痣的中年男人来往的——一定要小心，别让老鬼和魏小宝察觉到。”
“好！我这就去！”郑三友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马汉山派来的手下。
“陈局，马队让我汇报——穿灰布衫的男人离开修车铺后，去了东四六条的一家茶馆，跟一个左嘴角有痣的中年男人碰了面，聊了大概五分钟就走了，那中年男人还在茶馆里喝了碗茶才离开！”手下的声音不大，却让陈伟心里一震。
“东四六条？”陈伟猛地站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老鬼和魏小宝就藏在东四六条的杂院里，李疤脸那边是他们的联络点，面粉厂是军火囤积点——这几条线总算串起来了！”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郑三友的号码，“三友，你到东四六条后，先别贸然排查，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让马汉山也带一组人过去，咱们两面夹击，等摸清老鬼和魏小宝的具体住处，再动手——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不能让他们跑了！”
挂了电话，陈伟又拨通了朱志强的号码：“志强，面粉厂那边加派人手，严密监控，一旦发现有三轮车离开，立刻跟我汇报——老鬼要是察觉到不对劲，很可能会转移军火，咱们必须盯着！”
安排完这一切，陈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追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老鬼和魏小宝的踪迹，离抓住黑山又近了一步。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一旦出错，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所以必须小心再小心，确保万无一失。
大概一个小时后，郑三友发来消息：“陈局，我已经到东四六条了，在杂院附近的一棵老槐树下藏着，刚看到老鬼从一个杂院里出来，往茶馆的方向走了——他穿了件蓝色的短褂，左嘴角的痣很明显，错不了！杂院里有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拎着个黑布包，应该就是魏小宝！”
“好！”陈伟握紧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你继续盯着，别让他们离开你的视线；马汉山应该快到了，等他到了，你们先确认杂院里的情况，看有没有其他同伙，再跟我汇报——咱们等天黑后再动手，那时候人少，不容易惊动其他人。”
挂了电话，陈伟又给姜卫民发了封电报，让他尽快从沧州回来，支援东四六条的行动。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桌前，重新梳理了一遍线索：老鬼（魏守业）藏在东四六条杂院，魏小宝跟他在一起；李疤脸是他们的联络点，负责传递消息；面粉厂是军火囤积点，每天凌晨运货——只要抓住老鬼和魏小宝，就能从他们嘴里掏出黑山的落脚点，再端掉面粉厂的军火，这次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傍晚。马汉山发来消息：“陈局，我已经到东四六条了，跟郑三友汇合了，杂院里大概有五个人，除了老鬼和魏小宝，还有三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保镖，都带着家伙——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语气坚定：“现在动手！你们分两组，一组守在杂院门口，防止他们逃跑；一组从杂院的后墙翻进去，先控制住那三个保镖，再抓老鬼和魏小宝——记住，尽量别开枪，避免误伤老百姓，要是他们反抗，再酌情处理！”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马汉山坚定的声音。
挂了电话，陈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东四六条的位置——他知道，此刻郑三友和马汉山正在执行任务，成败在此一举。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行动能顺利，能抓住老鬼和魏小宝，为接下来抓黑山、端掉黑市打下基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陈伟立刻接起：“怎么样？成功了吗？”
“陈局，成功了！”郑三友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老鬼和魏小宝都抓住了，三个保镖也被控制住了，没伤到人！我们在杂院里搜出了一本账本，上面记着黑市的交易记录，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后天凌晨五点，面粉厂交货’——应该是跟黑山的约定！”
“太好了！”陈伟激动得握紧了拳头，“你们把老鬼和魏小宝带回来，立刻审讯，我要知道黑山的具体落脚点，还有后天交货的具体情况——这次咱们终于能抓住黑山，端掉他的军火窝了！”
挂了电话，陈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追查了这么久，总算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接下来，就是等着抓黑山，彻底解决北平的黑市和军火问题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能把问题解决，确保北平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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