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南锣鼓巷的灯火像被晚风揉碎般渐次熄灭，唯有95号院几家窗户还亮着暖黄的光——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刘光天几人散了场，各自揣着心事回了家，把席间的热乎气儿，带回了不同的屋檐下。
?
贾东旭一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把在陈伟家听来的话原原本本砸给老妈张翠花和媳妇秦淮茹，末了攥着拳头加重语气：“铁头说以后政策要变，乡下户口说不定得遣回去种地！而且棒梗以后上学，户口得跟妈走，不把秦淮茹的户口转进城，孩子就得去乡下读书，这咋行！”
?
张翠花手里正纳着鞋底，银针“唰”地停在布面上，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她可不是糊涂人，当年丈夫1946年走后，她一个人在乱世里把贾东旭拉扯大，靠的就是眼里有活、心里有数。在乡下种过地的苦，她比谁都清楚——面朝黄土背朝天，忙一年收的粮食还不够填肚子，哪有在城里舒坦？“铁头这孩子靠谱，说话没虚的，”她放下针线，语气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真要是遣回去种地，咱这几年在城里攒的好日子，不就白过了？”
?
秦淮茹站在一旁，指尖攥着围裙角，听到“转户口”三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子。她当年嫁进城里，一来是想离苦日子远些，二来就是盼着能把户口转进来，找份正经工作，不用总手心朝上要生活费。以前张翠花总拦着，说她走了没人带棒梗，如今婆婆松了口，她连忙接话：“妈，要是能转户口，我去纺织厂上班也行！听说现在厂里招女工，我读过高小，别的条件都符合。”
?
“纺织厂全是女工，倒也放心，”张翠花点点头，以前不乐意秦淮茹上班，是怕媳妇见了世面变心，如今孙子都能跑了，家里日子也稳了，倒没什么好顾虑的，“明儿我跟你一起回乡下，把户口的事办利落，你上班后，棒梗我来带，保准不耽误你干活。”
?
秦淮茹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以后穿着工装去上班的光景——手里攥着自己挣的工资，能给棒梗买糖吃，能给家里添块新布，日子定能比现在宽裕不少，越想越觉得心里甜。
?
另一边，易中海家的灯也亮着。一大妈正收拾着针线筐，见易中海坐在桌边对着茶杯叹气，忍不住问道：“人家隔壁院陈伟回来，是多大的好事，老陈头现在走路都带风，你倒好，叹啥气？”
?
“咱这条巷子最属老陈家日子过得顺，一家人都有正经工作，没愁事儿，”易中海端着茶杯，眉头没舒展半分，“我就是琢磨，今晚陈伟叫贾东旭他们吃饭，能说些啥要紧事。”
?
“年轻人好几年没见，还能不聊聊天、唠唠旧？”一大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想太多，把简单事儿复杂化。”
?
“你不懂，”易中海摇摇头，语气沉了些，“陈伟当年在这群孩子里，年龄不算最大，说话却最有分量。他去抗美援朝，连他爷他爸都没提前说，说走就走，回来还揣着特等功，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这话没说完，后半截全堵在他心里——他和一大妈都四十多了，一直没孩子，其实是他自己的问题。这些年，他一直瞒着一大妈，让她喝着“治病”的调养药，自己也偷偷寻医问药，却半点用没有。他早听说政策要变，却没提醒贾东旭转户口，就是怕节外生枝；当年何雨柱他爸走，他也在中间掺了手，如今陈伟回来，他总怕这孩子眼睛尖，看出些什么——以前攥在手里的事，好像自打陈伟回来，就都不受控了。
?
一大妈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多问，收拾完碗筷就先睡了。易中海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一夜没睡安稳。
?
许大茂家倒是透着股热闹劲儿。许大茂刚进门，老妈李桂英就端着刚温好的高碎茶迎上来，凑着问：“你去陈伟家，没问他以后分哪个单位？这孩子可是特等功回来的，指定能去好地方。”
?
许大茂接过茶杯喝了口，咂咂嘴摇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本来想进轧钢厂跟咱凑一块，结果上级不同意，说要重新安排，让他等一周通知。”
?
坐在八仙桌旁的许富贵放下茶杯，指节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开口：“他这特等功，想进工业部是难，按规矩，多半会安排他做擅长的事。以后别瞎打听，跟他好好相处——这孩子不一般，不是咱能随便琢磨的。”
?
许大茂皱着眉纳闷：“为啥不能问？都是发小，问问咋了？”
?
“不该问的别问！”许富贵瞪了他一眼，心里却门清——他早年给娄振华开车，后来去放映室，见的人多了，眼光自然毒。陈伟能从朝鲜活着回来还揣着特等功，能是简单角色？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少打听、多实在，才是正道。
?
李桂英也在一旁帮腔：“听你爸的没错，你爸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别瞎琢磨些没用的。”许大茂撇撇嘴，没再追问，心里却悄悄记下了——看来这发小，以后得高看一眼。
?
何雨柱家的灯也亮着。他一进门就见何雨水趴在桌边写作业，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咋还没写完？这都几点了，赶紧睡，明儿还得上学。”何雨柱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
?
何雨水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星：“哥，铁头哥还记得我吗？他没说我坏话吧？”
?
“咋能忘？还问你为啥没去吃饭呢，”何雨柱笑着从灶房端出半只烤鸭，油纸一掀，香味直冒，“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吃完赶紧写。”
?
何雨水拿起鸭腿啃了口，含糊道：“我就知道铁头哥最好！今天作业太多了，而且你们喝酒抽烟的，我才不想去凑热闹。”她现在常跟许大茂的妹妹许小玲、陈伟的妹妹一起玩，陈伟妹妹比她们大两岁，总像小大人似的带着她们爬树、摘槐花，玩得不亦乐乎。
?
何雨柱没再多说，坐在一旁陪着妹妹，看着她把半只烤鸭啃得干干净净，又看着她写完作业，才回自己屋休息。
?
而刘光天家，气氛就没这么松快了。他一进门，就见老爸刘海中坐在桌边，面前摆着杯凉透的高碎茶，板着脸像审犯人似的：“光天，陈伟没跟你们说啥要紧事？比如以后分去啥单位，有没有啥门路？”
?
刘光天愣了愣，挠着头一脸懵：“就过去吃顿饭啊！发小好几年没见，人家想着聚聚，还能有啥说的？不就唠唠以前掏鸟窝、摸鱼的事儿嘛。”
?
刘海中“啪”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点不满：“陈伟这小子有点不懂事啊！请你们这些小辈吃饭，咋不记得请我们这些长辈？都是邻里街坊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他不该敬敬老？”
?
刘光天彻底没了脾气，翻了个白眼：“爸，要是请你们长辈，那南锣鼓巷多少院子、多少长辈，他能个个请过来？人家就是发小聚聚，您想啥呢。”
?
这话像根刺，一下把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脸涨得通红，却还死鸭子嘴硬：“咱能跟别人比吗？咱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他该有这个心！”
?
刘光天懒得再争，摆摆手：“爸，我困了，回去睡觉了，您自己慢慢喝茶吧。”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心里琢磨着——自家老爹这心思，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总想着占点小便宜，还得让人家捧着，这点小事都能计较半天。
?
其实他心里门清，听陈伟今晚话里的意思，以后指定不一般——要么去公安局，要么去别的重要单位，毕竟是特等功臣退伍，全国能有多少人？这发小以后的成就，指定是他们几个里最好的。想着想着，刘光天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倒也没再纠结老爹的脾气，很快就睡着了。
?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层薄霜似的光。95号院的各家各户，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渐渐沉入了梦乡，只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新的日子又会翻开一页。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