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沐浴在东海温暖的阳光下,风帆鼓胀,在海面上划开一道白色的痕迹,稳健地驶向橘子镇。甲板上,一幅奇特的景象正在上演。
“呼吸要深,要长,想象自己是一棵扎根大地的古树,但枝叶却要感知风的流动……”路飞盘腿坐在甲板中央,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屁股下面那个印着“肉”字的定制坐垫的话。
索隆则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浑身肌肉紧绷,试图按照路飞的指引去捕捉那玄之又玄的“气感”。他那张凶悍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喂,草帽!你说的‘气沉丹田’,‘丹田’到底在哪儿?肚脐眼下面?具体多下面?三指还是四指?还有,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说的那种‘暖流’?只有一种……想放屁的冲动?”索隆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暴躁地吼道。
路飞叹了口气,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索隆:“绿藻头,你这种心态就不对。内功修炼,讲究的是心静自然凉……啊呸,是心静气自生!你这一副跟仇人较劲的样子,气都被你吓跑了,它敢出来吗?”
“你少废话!”索隆额角青筋暴起,“直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变强!那些玄乎的理论等我砍人的时候没空想!”
“看看,又急。”路飞老神在在地摇头,“武道一途,欲速则不达。你这样练下去,很容易走火入魔,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变成更绿的绿藻头。”
“你!”索隆气得差点拔刀,但一想到那丝若有若无、却真实提升了他斩击质感的力量,又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
路飞看着索隆那憋屈的样子,内心暗爽。调教……啊不,是引导这种傲娇员工,真是其乐无穷。他决定换个方式。
“好吧好吧,看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就再给你演示一下。”路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橡胶身体发出噼啪的轻响。“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他并没有动用橡胶果实的能力,也没有催动霸气,只是纯粹地摆出了魔改版“内功体术”中一个基础的起手式——混元桩。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抱于胸前,眼神瞬间变得沉静而深邃。
刹那间,索隆敏锐地感觉到,路飞周身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感觉,而是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如深海般内敛的厚重感。明明路飞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梅利号,与周围的海风、海浪融为一体,无懈可击。
“这是……?”索隆瞳孔微缩,他作为剑士的直觉告诉他,此刻的路飞,状态极其特殊,看似静止,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路飞没有解释,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旁边一个用来当锚墩的巨大铁球(也是路飞空间仓库里的杂物之一),轻轻按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霸气缠绕的特效。他的手掌只是轻柔地贴在了铁球表面。
下一刻,索隆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实心的、坚硬的铁球表面,以路飞手掌为中心,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紧接着,铁球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其内部的结构正在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震荡、挤压!
几秒钟后,路飞收回了手。铁球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当一阵海风吹过,或者船身轻微晃动时,那铁球表面竟然扑簌簌地掉落下一些极其细微的铁粉!而在路飞手掌按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深达数寸的完整掌印!掌印边缘光滑,仿佛是用最精密的机床雕刻而成!
“这……这怎么可能?!”索隆失声惊呼,再也维持不住冷酷的表情。他冲上前,抚摸着那个掌印,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震荡力量。这绝非单纯的蛮力可以做到!这是一种对力量极致精妙的掌控和运用!
“没什么不可能的。”路飞散去架势,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拍了拍手,“这就是‘内功体术’练到一定境界后,对力量的一种运用技巧——‘隔山打牛’,哦,在这里可以叫‘隔球打铁’。将力量凝聚成一股,穿透表面,直击内部。对付一些皮糙肉厚或者有特殊防御的家伙,有奇效。”
他瞥了一眼索隆:“想学吗?”
索隆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喷射出来:“学!必须学!老板!路飞大哥!教我!”这一刻,什么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尊严,什么傲娇属性,在能够掌握这种神奇力量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路飞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知识(外挂)的诱惑力是无穷的。
“想学啊?可以。”路飞慢悠悠地说,“不过,得加钱。”
索隆一愣:“加钱?我没钱啊!”他当海贼猎人赚的那点钱,早就因为迷路和喝酒花得精光。
“不是贝利。”路飞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是‘绩效’。这样吧,等你把这‘隔球打铁’……呃,是‘内部震荡劲’初步掌握,并且能熟练运用到你的剑招里,我就考虑教你下一阶段的内容,比如如何将这种‘气’与霸气结合,产生更强的破坏力,或者如何用‘气’来温养身体,加速恢复,让你变成持久力更强的男人……”
索隆听得心驰神往,自动忽略了路飞话里那些奇怪的用词,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变强的道路从未如此清晰!他紧紧攥着拳头,眼神燃烧着奋斗的火焰:“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会尽快掌握!”
他不再抱怨,也不再急躁,而是重新盘腿坐下,按照路飞之前教导的基础法门,更加用心地去感悟和引导体内的气息。那认真的模样,堪比面对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决斗。
路飞看着进入“学霸”模式的索隆,满意地坐回他的“肉”字坐垫,深藏功与名。
“唉,当老板不容易啊,又要画饼,又要传授核心技术,还得适时展示肌肉(隔球打铁)进行激励……我这管理水平,放前世怎么也得是个金牌HR吧?”路飞内心不无得意地想着。
时间在索隆的刻苦修炼和路飞的悠闲监工中缓缓流逝。当夕阳开始给海面镀上一层金红时,路飞感觉是时候了解一下“业务”进展了。
他起身走进船长室,激活了那面固定在墙上的“观察窗”。光纹荡漾,对面出现了风车村酒吧熟悉的景象。玛琪诺正在柜台后擦拭着酒杯,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她温柔恬静的侧脸。
“玛琪诺姐姐~”路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和依赖,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看狗也深情”模式,“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没有你特酿的酒,我感觉海风都是苦涩的。”
玛琪诺抬起头,看到窗户中路飞那“深情”的眼神,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油嘴滑舌。你仓库里的酒够你喝到明年了。”
“酒是够,但酿造酒的人不在身边,味道总是差了点意思。”路飞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发射糖衣炮弹,“尤其是想念某位老板娘亲手调制的,那种能让人从舌尖暖到心底的‘月光佳人’。”
玛琪诺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她放下酒杯,柔声道:“少贫嘴。找我有正事吧?是关于橘子镇那边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聪慧美丽的玛琪诺姐姐。”路飞顺势送上赞美,然后才切入正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未来的航海士,还有那个喜欢表演杂技的红鼻子,有什么新动静吗?”
玛琪诺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汇报工作,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干练:“根据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小贼猫’娜美最近活动很频繁。她似乎在刻意接近巴基海贼团,已经成功地从他们一个小头目那里偷走了一袋宝石,手法非常干净利落。”
“哦?业务能力很突出嘛!”路飞赞赏地点点头,“继续。”
“巴基海贼团目前完全控制了橘子镇,镇长和居民们敢怒不敢言。巴基本人似乎正在策划一场盛大的‘入镇庆典’,实际上就是为了搜刮镇民的财物,并且寻找他心心念念的‘约翰船长的藏宝图’。”玛琪诺继续说道,“另外,我们的人注意到,娜美在得手后,并没有立刻远离橘子镇,而是在镇子外围徘徊,似乎在观察和计划着什么。她看起来……很急切,对金钱的渴望非常强烈。”
“急切?强烈?”路飞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当然知道娜美为何如此,可可亚西村和阿龙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她的头顶。“看来,我们的‘人才引进’计划,需要加快进度了。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
“需要我们这边做些什么吗?”玛琪诺问道,“‘凰刃’的姑娘们随时可以待命。”
“暂时不用。”路飞摇摇头,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对付巴基那种级别的‘小企业’,还用不着动用我们的‘集团精英安保部队’。我和绿藻头……呃,是和索隆顾问,就能搞定。至于娜美……”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属于资本家和套路王的光芒:“我准备了一份她无法拒绝的‘入职offer’和‘股权激励计划’。”
玛琪诺看着路飞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呀,总是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我相信你。需要我这边提前准备好合作协议和……嗯,‘安抚资金’吗?”她指的是路飞可能会用来“说服”娜美的贝利。
“知我者,玛琪诺姐姐也!”路飞打了个响指,“合作协议让索菲亚按照最高标准准备,条款可以优厚一点,突出‘合伙人’地位和分成比例。至于‘安抚资金’……先准备个五千万贝利吧,算是前期安家费和项目启动资金。”
“五千万贝利?!”玛琪诺微微吃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现在联盟资金流充裕,但路飞这手笔也够大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路飞嘿嘿一笑,“对于我们未来的首席航海士、财政大臣兼气象作战顾问,这点投资是值得的。你要相信我的眼光,玛琪诺姐姐,她未来能为我们创造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他这话倒不是纯粹画饼。娜美的航海术、绘图能力以及对天气的敏锐感知,在这个世界确实是顶级战略资源,更别提她后来表现出的经济头脑。
“好吧,听你的。”玛琪诺对路飞的决策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我马上联系索菲亚,让她准备文件,资金也会尽快调拨到位。”
“辛苦了,我的后勤部长大人。”路飞对着窗户送出一个飞吻,“等搞定这边,回去好好‘慰劳’你。”
玛琪诺的脸瞬间红透,啐了他一口,赶紧切断了通讯,但那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欢喜。
结束通讯,路飞走到船头,迎着略带咸腥的海风,看着远方已经隐约可见的岛屿轮廓,那就是橘子镇。
索隆不知何时结束了修炼,抱着刀站在他身后,眼神锐利地看向橘子镇方向:“快到地方了?那个巴基海贼团,还有……你说的那个很能偷钱的航海士?”
“没错。”路飞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一场‘商业并购’和‘人才招聘’的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绿藻头,准备好活动筋骨了吗?可能会有几个不开眼的小丑需要你‘教育’一下。”
索隆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升腾:“求之不得。正好试试我刚找到点感觉的‘气’附着在刀上,砍起来是不是更爽利!”
“注意点,别把值钱的东西和人砍坏了,那可都是未来的资产。”路飞提醒道,资本家的嘴脸暴露无遗。
索隆:“……知道了。”他感觉跟着这个老板,自己以后砍人可能都得先评估一下对方的“资产价值”。
“对了,”路飞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索隆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到时候见到那个红鼻子巴基,表现得‘友好’一点。我觉得他那个能分裂的能力,挺适合用来搞物流运输或者……马戏团巡演的。说不定,可以发展成为我们旗下的一个‘特色子公司’。”
索隆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路飞:“……你开心就好。”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路飞这种天马行空(丧心病狂)的思维模式了。
梅利号破开晚霞,坚定不移地驶向橘子镇。
路飞仿佛已经看到,橙发的小猫娘在看到他那份厚厚的合作协议和闪闪发光的贝利时,那双眼放光、却又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了。
“娜美桑……准备好迎接你的新老板,以及……摆脱过去阴影的全新未来了吗?”
他的低语,随着海风,飘散在渐浓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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