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天气渐渐转热。
四合院里的火药味,也随着气温一起升高了。
许大茂最近很憋屈。
起因是秦淮茹。
自打秦淮茹生了棒梗,身段恢复了,人也更透着一股风韵。
许大茂那双三角眼,就没离开过秦淮茹的身上。
他总想找机会搭讪,占点口头便宜。
这天下午,秦淮茹在水池边洗尿布,许大茂拎着个空酒瓶,溜达过去。
“哟,秦淮茹,洗尿布呢?”
“嗯。”秦淮茹低着头,不想理他。
“哎,我说,你家棒梗可真胖乎。”许大茂不依不饶,身子往前凑了凑,“你这奶水可真足啊。”
这话已经下流了。
秦淮茹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端起盆就想走。
“哎,别走啊……”
许大茂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
秦淮茹刚尖叫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后院冲了出来。
“许大茂!你个孙子!又欺负秦姐是不是!”
傻柱拎着炒勺,怒气冲冲地站在了两人中间。
秦淮茹一见傻柱来了,眼圈一红,赶紧端着盆跑回了屋。
许大茂的好事被搅黄了,还被傻柱当众抓包,脸上挂不住,气得直哆嗦。
“傻柱!我招你惹你了!我跟秦淮茹说话,关你屁事!”
“我呸!”傻柱一口浓痰吐在他脚下,“你那点花花肠子,当谁看不见?再敢动手动脚,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傻柱往那一站,人高马大,许大茂根本不敢动手。
“你……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他回到自己屋里,越想越气。
又是傻柱!
凭什么!
凭什么秦淮茹对傻柱就有说有笑,见着自己就跟见了鬼一样?
凭什么他傻柱就能当护花使者,在院里落个好名声?
许大茂越想,心里的火越大。
他嫉妒傻柱和秦淮茹走得近,更恨傻柱总是压自己一头。
“孙贼,你不是爱管闲事吗?你不是爱接济贾家吗?”
许大茂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两家,好好热闹热闹!”
他忽然想起来,前两天去乡下放电影,当地老乡为了感谢他,非塞给他一个麻袋。
麻袋里,是老乡刚逮的几只灰溜溜的活物,说是让他带回去下酒。
许大茂嫌那玩意儿脏,一直扔在后屋没管。
现在,他有了主意。
他溜到后屋,解开了那个麻袋。
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几只被饿了两天眼睛通红的老鼠,正在里面疯狂乱窜。
许大茂一阵反胃,但脸上却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找来一根火钳,强忍着恶心,夹起一只老鼠,又找了点剩饭渣子。
夜深人静。
整个四合院都睡熟了。
许大茂像个贼一样,从屋里溜了出来。
他先是溜到了贾家门口。
贾家为了省电,连个灯都不开。
许大茂把剩饭渣子从门缝底下塞进去一点,然后用火钳夹着那只老鼠,对准门缝。
老鼠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又被关了两天,疯了一样往门缝里钻。
吱溜一下,钻了进去。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又用同样的方法,跑到了后院傻柱家门口。
傻柱家门板严实,但厨房有个通气的小窗户。
许大茂故技重施,又扔进去一只。
“嘿嘿,傻柱,秦淮茹……”
“你们就等着吧。”
他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溜回了自己屋。
……
凌晨,天还没亮。
贾家屋里。
秦淮茹突然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惊醒。
“啊——!妈!妈!”
是贾张氏的声音!
“怎么了!”秦淮茹赶紧拉开灯。
只见贾张氏像见了鬼一样,缩在炕角,指着地上。
一只比巴掌还大的老鼠,正蹲在地上,啃着贾张氏掉在地上的半块窝头。
“老鼠!老鼠啊!”
这老鼠饿疯了,见了光也不跑,反而龇着牙,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快!快打死它!”贾张氏尖叫。
秦淮茹也吓得不轻,刚要下地拿扫帚。
“哇——!”
炕上的棒梗,被这动静吓得放声大哭。
那老鼠被哭声一惊,受了刺激,猛地一蹿,竟然顺着炕沿就爬了上来!
“啊!上炕了!上炕了!”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秦淮茹这边躲。
秦淮茹也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抱起棒梗,跳到了地上。
那老鼠在炕上窜了一圈,没找到吃的,又“嗖”地一下钻进了柜子底下。
这一晚,贾家是彻底别想睡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抱着棒梗,挤在小马扎上,哆哆嗦嗦地等到了天亮。
……
另一边,傻柱家也没好到哪去。
傻柱是厨子,对老鼠最敏感。
他半夜就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是野猫。
结果早上起来一进厨房,傻柱当场就炸了。
他昨天刚从食堂带回来的一块生肉,准备给聋秦淮如炖汤下奶的,此刻已经掉在地上,被啃得乱七八糟。
旁边,一只黑乎乎的老鼠正蹲在水缸上,挑衅似的看着他。
“我操!”
傻柱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抄起擀面杖就砸了过去。
那老鼠极其狡猾,一闪身,钻进了柴火堆里。
傻柱气得把柴火堆全扒拉开,折腾了半天,连根鼠毛都没抓到。
……
仅仅一个晚上,这两只老鼠,就把中院和后院搅得天翻地覆。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这两只老鼠,不是家鼠,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特殊品种,又大又凶,而且根本不怕人。
白天,它们躲起来。
一到晚上,就出来作乱。
贾家和傻柱家是重灾区,根本不敢开伙。
贾张氏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生怕那老鼠再爬上炕。
更可怕的是,这两只老鼠,好像还打了洞。
没过两天,中院的刘海中家也遭了殃,他家刚买的一袋棒子面,被咬了个大口子。
三大爷阎埠贵家挂在房梁上的咸鱼,也被啃了半条。
整个四合院,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许大茂每天假装和大家一起骂,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躲在屋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院里此起彼伏的咒骂声,得意极了。
然而,他没得意两天,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其中一只老鼠,顺着墙根,溜进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
“啊——!”
这天夜里,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杨天赐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正蹲在桌子上,试图去啃傻柱送来的那个窝头。
老太太被吓得缩在炕上,浑身发抖。
杨天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许大茂和傻柱狗咬狗,也可以容忍贾张氏作妖。
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威胁到聋老太太和他这里来。
那只老鼠啃了两口窝头,又盯上了炕上的祖孙俩。
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杨天赐。
杨天赐也冷冷地看着它。
一人一鼠,在黑暗中对峙着。
“天赐别怕,奶奶在……”
聋老太太颤抖着,把杨天赐紧紧搂在怀里。
杨天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
老太太一愣,孙子的手,温暖干燥,带着一股让她安心的力量。
杨天赐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只老鼠。
他知道,这事,他必须管了。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了许大茂贼喊捉贼的嚷嚷声。
“哎哟!这院里是没法住了!老鼠都成灾了!”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倒是管管啊!”
杨天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眼神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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