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鹿言情小说网

惊鸿宴之我靠见鬼成为第一花魅 第45章 谁家女儿不值钱

圣旨到——

尖细的嗓音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银针,刺破了教坊司清晨的宁静。

掌事太监手捧明黄卷轴,立于院中,神情倨傲,眼角的余光懒懒地扫过跪了一地的莺莺燕燕。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人群末尾那个素衣身影上,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宣,教坊司官妓沈惊鹊,即刻起专为广陵郡主生辰宴编排《千秋乐》献舞。圣上有旨:务求喜庆,勿涉阴祟!”

最后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慢,像是在敲打谁的骨头。

满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惊鹊,有嫉妒,有惊恐,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永宁侯府那场鬼戏之后,沈惊鹊这三个字就和“阴祟”牢牢绑在了一起。

如今圣上金口玉言,这哪里是恩典,分明是架在火上烤的最后通牒!

跳好了是本分,跳得但凡沾上半点不祥,就是抗旨不遵,死路一条。

教坊司的孙掌事吓得腿都软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连滚带爬地上前,想替沈惊鹊求情,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惊鹊缓缓叩首,声音因舌根未愈的伤而带着一丝喑哑,却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臣女,领旨。”

待传旨太监走后,孙掌事一把拉住她,急得直跺脚:“我的好姑娘,你这是疯了!这舞怎么接?那可是广陵郡主!皇上的亲侄女!圣上那话的意思,是要你把你的‘惊鸿舞’给忘了!忘了你懂吗!”

沈惊鹊扶起他,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掌事放心。”她轻声道,“越是不让看的地方,才越值得跳一支舞。”

回到自己的小院,她并未立刻构思舞谱,而是命小蝉取来了大理寺这些年封存的卷宗副本——那是谢无妄默许她查阅的权限。

她要的不是刑案,而是近五年来京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府邸的婚嫁记录。

烛火下,一页页翻过。很快,一个令人心头发寒的规律浮现出来。

七桩高门联姻,新妇无一例外,在婚前都曾有过“久病初愈”、“闭门静养”或是“专心习礼”的经历,短则三月,长则一年,期间不曾见过任何外客。

而为这七桩婚事牵线搭桥的,是同一个人——王媒婆。

如今,这七位曾经风光大嫁的贵妇,竟无一人再在公开的宴席上露过面。

她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活在别人口中“体弱多病”的传闻里。

谁家女儿不值钱?

值钱到可以被明码标价,可以被另一张脸轻易取代。

三日后,广陵郡主府。

沈惊鹊并未以舞师的身份大张旗鼓地入府,而是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衣小厮装扮,只说是给领舞的舞姬搬运道具的,悄无声息地混进了郡主府的后厨。

郡主府奢靡更胜侯府,后厨之内,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她借口肚子不适,溜到存放药材食材的角落。

一个负责切墩的杂役与她擦身而过,不着痕迹地将一张沾着油污的草纸塞进了她的袖中。

是影牙。

沈惊鹊寻了个无人处展开草纸,只见上面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三种草药的图形,旁边注着小字:鬼面青、骨融藤、梦离根。

正是“换颜散”的主料!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目光死死钉在第一味药材“鬼面青”上。

这种草药,色青,叶如鬼面,有剧毒,能快速消解皮下肌理,便于塑形。

最关键的是,此物畏寒,整个大奉王朝,唯有皇室药圃用暖房培育,专供宫中炼制秘药。

若连固若金汤的皇宫都成了这替身工厂的原料库,那这冠盖满京华的城中,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多少张脸,是真的?

一股寒意,从她脚底直冲头顶。

排练被安排在郡主府的水榭戏台。

广陵郡主高坐主位,饶有兴致地看着。

沈惊鹊一反常态,今日编排的舞段竟真的喜庆祥和。

她设计了一段“镜中舞”,命十二名舞姬各持一面光亮的铜镜,围绕着扮作新妇的领舞者翩跹起舞。

乐声悠扬,镜光流转,映照出领舞者幸福娇羞的身影。

“慢。”沈惊鹊突然出声。

乐声戛然而止。

她缓步上前,亲自为领舞的舞姬整理云袖,目光却透过舞姬手中的铜镜,不着痕迹地看向高座上的广陵郡主。

就在那一刹,左眼眼眶下的符文印记骤然灼烫如火!

视野之中,郡主明艳的面容上,竟隐隐浮现出另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那张脸惊恐而绝望,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指尖在自己咽喉处,做了一个反复划过的动作。

割舌之刑!

与此同时,沈惊鹊清晰地看见,广陵郡主白皙的脖颈后方,靠近发根的地方,有一圈极细、颜色已经淡去的环状疤痕,宛如一条细蛇盘踞。

她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对郡主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郡主仪态万方,天生贵相。只是……眉心似有郁结之气,久之恐伤心神,妨碍姻缘。”

广陵郡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骄纵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她猛地拂袖起身,冷哼一声:“本郡主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倡优来置喙!好好编你的舞,少说废话!”

说罢,竟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那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仓促。

是夜,大理寺。

谢无妄看着仵作呈上的验尸格目,眉头紧锁。

他顺着“换颜散”的药引查下去,证实了“鬼面青”这味药,三年前曾以“遭遇虫害,全数绝收”为名,在太医院的簿子上被销毁。

而经手此事的刘姓老宦官,三日前被人发现在井中,判定为失足溺亡。

可最新的尸检却发现,那宦官的喉咙深处,卡着一根被胃酸腐蚀了一半的绣花针。

线索,在这里断了。

谢无妄放下卷宗,连夜策马,直奔教坊司。

他有预感,沈惊鹊那边,一定有他不知道的进展。

推开那扇虚掩的院门,月光下,沈惊鹊正坐在石桌前,一手执笔,一手捻着一小撮朱砂,在她新画的舞谱上,标注着一个个红点。

谢无妄走近一看,瞳孔微缩。

那不是音律符号,而是一个个精准无比的人体穴位!

“你要做什么?”他声音低沉。

沈惊鹊没有抬头,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要让广陵郡主在生辰宴上,在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撕开那张脸。”

“你疯了!”谢无妄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若她真是替身,背后牵连的势力足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根本是一场针对她的杀局!”

沈惊鹊终于抬起眼,清冷的月光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泛着近乎残酷的寒光。

“我知道是杀局。”她一字一顿,“所以我才要跳这支舞——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逼死那些,想让她消失的人。”

谢无妄一时语塞,只觉得掌下的手腕纤细,却蕴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生辰宴前夜。

沈惊鹊最后一次修改舞阵。

她撤掉了“镜中舞”,改设“双生阵”——由两名身形酷似的舞姬,共披一袭宽大的正红色纱衣,步调、呼吸、乃至每一个眼神都必须宛如一人。

她将领舞的舞姬单独叫到房中,亲手教授了一套极其复杂隐秘的指法。

这套指法,能在乐声的掩护下,通过指尖的震动,在红纱之内,触发特定穴位的共振。

当夜,万籁俱寂。沈惊鹊在房中燃起一炷安魂香,闭目凝神。

忽然,窗外一道极快的黑影掠过!

她猛地睁开眼,推门而出。

院中空无一人,唯有冰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她走到廊下,脚步一顿。

只见廊柱的阴影里,静静地放着一枚桂花糕。

糕点已经凉透,上面却突兀地沾染了一抹暗红,像是被人用指尖蘸着血,随意抹上去的。

正是顾婉柔被囚于地窖时,唯一能果腹的食物。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将一句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送入她的耳中。

“他们……也在等你跳舞。”

沈惊鹊缓缓蹲下身,没有去碰那块不祥的糕点。

她只是握紧了腕上那串冰凉的银铃,眸光在月色下,凛冽如刀。

好啊。

那就……跳个通宵。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点击继续阅读本小说更多精彩内容,接着读>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上一章  回目录  阅读下一章
(按左右键翻页)
惊鸿宴之我靠见鬼成为第一花魅书评:
暂无读者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