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宝牵着沈磊的手，站在试训场边。阳光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白光。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孩子正在做热身动作，教练在旁边喊口令。
一名年轻弟子走过来，看了眼名单：“沈小宝是吧？跟我来。”
沈磊跟着他们走到训练区中央。地面铺着防滑垫，角落放着平衡木、跳格板和反应铃。那名弟子指着一组器械说：“先做个腾跃测试，三级武者起步动作，你试试看。”
沈磊皱眉：“他五岁。”
“馆主说了，特殊对待。”那人嘴角微扬，“既然能通过基础测验，那就直接上难度。”
沈小宝抬头看向父亲。沈磊蹲下，轻声说：“听指令，别乱动。”
他刚站起身，系统自动激活【万物估价】。眼前浮现出那套动作的分解图——起跳角度超过七十度，落地冲击力达八十公斤，对五岁孩童而言极易造成膝关节损伤和韧带撕裂。这不是教学内容，是高阶考核项目。
沈磊盯着那名弟子：“谁安排的这个动作？”
对方装作没听见，催促沈小宝：“准备了，开始倒数——三、二——”
“等一下。”沈磊跨步上前，“这动作不适合儿童训练。”
“我们震天武馆不养废物。”那人冷笑，“要么跳，要么滚出去。”
沈小宝咬住嘴唇，小手攥紧了裤边。
“一！”弟子猛地挥手。
沈小宝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准备起跳。
就在他抬脚瞬间，沈磊闪电般冲进场地，左手托住儿子后背，轻轻一带将他拉回身边。
“谁允许你让孩子做三级武者才准练的腾跃？”沈磊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那名弟子脸色变了：“你干什么！干扰试训，按规矩要驱逐！”
“规矩？”沈磊看着他，“撤掉保护垫，强令危险动作，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周围几个孩子停下练习，偷偷张望。远处站着的几名助教没有出声。
弟子恼羞成怒，指着沈小宝吼：“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凭什么特殊对待？连门槛都摸不着，也配进震天武馆？”
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推向沈小宝肩膀。
沈磊眼神一冷，左手迅速挡开对方手腕，右手顺势扣住其手臂经络，微微一拧。那人闷哼一声，整条胳膊瞬间发麻。
“你说一遍。”沈磊声音低沉，“我儿子配不配？”
“你……你敢动手！”弟子挣扎着想挥拳，却被沈磊侧身避过。他左手轻拍对方肩井穴，右脚微绊，借力一带。
扑通！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无力，趴着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孩子们瞪大眼睛，教练忘了喊口令。远处传来脚步声，赵无涯从主楼走出，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他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沈磊，你为何伤我弟子？”
沈磊松开手，退后一步：“馆主来得正好。我这里有证据。”
他抬起手腕，按下表盘侧面按钮。一道投影出现在空中，清晰回放刚才全过程——弟子撤走护垫、强行要求高难度动作、言语挑衅、动手推搡。
画面定格在那一推。
赵无涯脸色微变，转身喝道：“王峰，解释。”
趴在地上那人终于缓过劲，颤声道：“我……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知难而退？”赵无涯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想让他受伤退出？还是残废离馆？”
“我……我没有……”
“闭嘴。”赵无涯抬手打断，“暂扣执教资格，去思过堂面壁三天。若再犯，逐出师门。”
那人脸色惨白，被人扶着离开。
赵无涯转向沈磊，上下打量他：“你刚才那一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经络封锁、借力打力，至少练过十年以上。”
沈磊摇头：“我没练过武。”
“那你哪来的本事？”赵无涯盯着他。
“我只是个父亲。”沈磊站直身体，“但谁要动我儿子，就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空气凝固了几秒。
赵无涯忽然笑了：“好一个父亲。”
他转身挥手，对四周弟子大声道：“从今日起，沈小宝获特批试训资格，每日可参与核心课程旁听。沈磊，破例允许随行监护，进入内馆区域。”
有人低声嘀咕：“不过是个小孩运气好……”
赵无涯耳朵一动，猛回头：“谁再说一句废话，今天加练两百个俯卧撑。”
众人立刻低头。
沈磊牵起沈小宝的手，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这一课，我已经教完了。”他说，“在这震天武馆，谁欺负我儿子，后果会很严重。”
没人回应。
赵无涯点点头：“二位，请随我来。”
他们穿过露天训练场，走向主楼。青石长廊两侧挂着历代宗师画像，风吹动檐角铜铃。
沈小宝仰头问：“爸爸，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天天来了？”
“嗯。”沈磊握紧他的手。
“那以后谁都不能赶我们走了吗？”
“不能。”沈磊说，“谁敢赶，我就让他滚。”
赵无涯走在前头，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楣上刻着“议事厅”三个字。赵无涯伸手推门，门轴发出轻微响声。
屋内光线昏暗，桌椅整齐排列。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地图，标注着多个红点。
“坐下谈。”赵无涯示意两人入座。
沈磊抱着沈小宝坐在左侧椅子上。孩子靠在他怀里，眼睛睁得很大。
“你儿子天赋极佳。”赵无涯开门见山，“四项测试全部远超标准，尤其是力量项，五岁打出四十一公斤爆发力，二十年没见过。”
沈磊点头：“我知道。”
“但他太小。”赵无涯盯着他，“武道之路残酷，不是靠一次测试就能走稳的。”
“我会让他稳稳走下去。”沈磊说。
“我也希望如此。”赵无涯顿了顿，“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家长，不可能有那种反应速度和控制力。”
沈磊沉默片刻：“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不想让儿子受委屈。”
赵无涯盯着他，许久没说话。
窗外传来钟声，敲了九下。
“明天开始正式课程。”赵无涯站起身，“我会亲自指导沈小宝的基础训练。你也别闲着，有些事，或许你能帮上忙。”
沈磊抬头：“什么事？”
赵无涯走到墙边，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上。
“城南地下擂台，最近出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武者。”他说，“他们用毒药增强实力，打完就跑。我已经损失了三个弟子。”
他转过身：“我想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控。”
沈磊抱紧沈小宝，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赵无涯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弟子冲进来，脸色发白：“馆主！不好了！城南那边……又有人被打残了！”
赵无涯猛地站直：“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就在老街口的巷子里，对方用了黑针，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脉象全乱了！”
沈磊站起身，把沈小宝放在椅子上：“带我去看看。”
赵无涯看向他：“你确定？那是犯罪现场。”
沈磊活动了下手腕：“我说过，谁动我儿子，我都不会放过。现在有人敢动你的弟子，等于动了我的人。”
他牵起沈小宝的手：“走，去看看那些人用的什么手段。”
三人快步走出议事厅。阳光斜照在青石路上，影子拉得很长。
沈小宝紧紧抓着父亲的手，一句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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