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楚风身上，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扫描个透彻。那份名单，七抓七中，还附带端了个据点！这已经不是情报准确了，这他妈是预言术！
宫庶看着楚风，眼神复杂得像一碗打翻了的麻辣烫，震惊、怀疑、后怕，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抱大腿的冲动。他喉咙发干，忍不住想：要是当初自己态度再差点，这尊邪神会不会用那份情书给自己订制个“走路摔死”的套餐？
郑耀先到底是老狐狸，震惊只持续了三秒，就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走到楚风面前，目光如炬：“楚风，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升职，还是奖金？”
标准流程，收买人心。
按照正常剧本，此刻楚风应该挺起胸膛，慷慨激昂地表示“为党国效劳，万死不辞！”。
但楚风是谁？他是立志要把“摸鱼”刻在墓碑上的男人！
只见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惶恐”与“谦逊”：“六哥！您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功劳？哪有什么功劳？我就是一个知识的搬运工，稍微做了点信息筛选和整合工作而已！”
他大手一挥，指向旁边还在懵逼的宫庶：“真正冒着枪林弹雨、冲锋在前的，是宫队长和兄弟们！这头功，必须是宫队的！我嘛，能在后面摇旗呐喊，已经是与有荣焉了！”
宫庶：“？？？”
众队员：“！！！”
还有这种操作？把天大的功劳往外推？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郑耀先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预想了楚风会居功自傲，会趁机提要求，甚至可能会露出马脚，唯独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出“孔融让梨”！
这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试探和后续手段，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你……确定？”郑耀先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
“确定以及肯定！”楚风表情严肃，仿佛在宣誓，“我楚风对党国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是为了那点功劳和……呃，奖金！”
他说“奖金”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五根金条。
郑耀先：“……”我信你个鬼！
宫庶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看着楚风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家伙，难道真是个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他那份情书……
“咳咳，”郑耀先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纠缠功劳归属，换个方向试探，“既然你能力如此突出，留在行动队当个普通顾问太屈才了。我打算向戴老板举荐，让你负责一个情报分析小组，如何？”
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来了！
楚风一听，脸都吓白了，差点当场给郑耀先跪下。
“别！六哥！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这个人能力有限，水平一般，就是运气好了点！让我带团队？那不是耽误党国的大事吗？我就适合在宫队长手下打打杂，搞点力所能及的小副业，为组织创造点微不足道的边际效益！”
让他当官？天天开会写报告管人？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枪毙了！他的理想是躺平收租，不是007福报啊！
郑耀先看着楚风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推辞，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世上，还有不想升官的男人？这小子，到底在图谋什么更大的东西？
“既然如此，好吧。”郑耀先暂时按下了心思，决定以静制动，“那你就在行动队，好好‘辅助’宫庶。”他特意加重了“辅助”两个字。
“是！保证完成任务！”楚风如蒙大赦，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可以去当仪仗兵。
郑耀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他需要立刻向戴老板汇报今天这离奇的一切，并且，他感觉自己的降压药，可能需要加倍服用了。
老大一走，办公室的气氛瞬间活络了不少。
宫庶看着楚风，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比如谢谢，比如对不起，但最终只憋出来一句：“那个楚顾问，你的办公桌还满意吧？”
楚风笑嘻嘻地拍了拍那张满是灰尘的桌子：“满意！太满意了！角落，安静，通风好，摸……咳咳，思考问题绝佳！”
众队员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凑了上来。
“楚哥，抽烟！”
“楚顾问，喝茶！我老家刚寄来的新茶！”
“风哥，晚上有空吗？兄弟我做东，百乐门走起？”
一时间，楚风从人人嫌弃的关系户，变成了行动队最靓的仔。大家虽然看不懂他，但不妨碍他们想抱紧这根能带来功劳的金大腿，或者说，神经刀。
楚风来者不拒，笑嘻嘻地应酬着，心里却在盘算：系统任务只剩23小时了！得赶紧去找老陆“做生意”！
他借口熟悉环境，溜出了行动队大楼，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踪后，一头扎进了城南那条充斥着中药味和市井喧嚣的巷子。
“安济堂”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有些斑驳。
楚风推门进去，药香扑鼻。柜台后，戴着老花镜的陆汉卿正在慢悠悠地捣药。
“老板，来二两黄连，要最苦的，败败火。”楚风敲了敲柜台。
陆汉卿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说：“黄连没有，砒霜二两，包邮，要么？”
楚风：“……”
得，老陆今天心情不太美丽。
【组织接头：用暗号完成，但对话充满日常互怼感，消解谍战的严肃性。】
陆汉卿这才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着楚风，压低声音：“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军统内部通报，说你提供了关键情报，端了个日谍据点？”
楚风左右看看，凑上前，神秘兮兮地说：“老陆，大生意！有个关于日军的天大机密，有没有兴趣？”
陆汉卿心里一紧，难道组织急需的军事布防图有消息了？他连忙问道：“什么机密？”
楚风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那份【魔改版·日军下月经费预算】，拍在柜台上，表情严肃：
“绝密消息！鬼子下个月，没钱了！”
陆汉卿一愣：“没钱了？”
“对！”楚风指着魔改报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他们为了搞什么‘昭和浪漫’，采购了海量樱花和顶级清酒，导致经费严重超裁……呃不是，超支！现在各个部队都在闹饥荒！这是我们策反、渗透、搞乱他们经济的绝佳机会！”
陆汉卿拿起那张写得跟小学生作文似的“预算报告”，看着上面“因采购樱花导致经费不足”的奇葩理由，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楚风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感觉自己的血压“噌”一下冲破了天际。
“楚、风！”陆汉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柜台下面的降压药瓶，“你他娘的……这就是你说的天大的机密？！鬼子没钱买樱花关我们屁事？！我们是地下党，不是他妈的战略忽悠局。
楚风看着陆汉卿气得通红的脸，以及他手里那瓶熟悉的降压药，无辜地眨了眨眼：
“老陆，格局小了不是？这份情报，看似荒诞，实则直指敌方后勤核心！反映了日军高层骄奢淫逸、官僚主义盛行的本质！这对于我们研判敌军士气、制定宣传策略，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顿了顿，再次露出那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看在老主顾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一口价，三根金条，或者等价盘尼西林、粮食也行，支持以物易物哦！”
陆汉卿看着楚风，又看了看手里那份能把人气笑的“情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过去。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干革命，他是在参加一档名为《如何不被奇葩队友气死》的真人秀。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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