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环境越发破败。管道壁上的水泥大片剥落，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地面堆积的淤泥也更深，偶尔能看到一些人类丢弃的、早已锈烂无法辨认的金属物件。
那奇异幽香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在穿过一段几乎被塌陷砖石堵死的狭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已久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蓄水池或者防空洞。穹顶很高，布满了蛛网和垂落的根须，几缕微弱的光线从顶部的裂缝透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干涸的池子。池底并非淤泥，而是相对干净的石板。
而就在那池子的正中央，一株奇特的植物，正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它只有巴掌高，通体碧绿，形态如同兰草，但叶片肥厚，脉络中仿佛有流光闪烁。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半透明的、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的朱红色果实！
那奇异的幽香，正是从这颗果实上散发出来的！
仅仅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李凡就感觉自己的进化点都在微微跳动！
【发现凡级上品灵植‘淬灵草’，其上果实‘朱果（劣化）’即将成熟。吞噬可大幅提升进化点，并有几率觉醒特殊能力。】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猜测！
天材地宝！
李凡心头狂喜，复眼死死盯住那颗朱红色的果实，六肢忍不住向前迈动。
但他立刻强行刹住了身体！
不对！
这种天材地宝周围，怎么可能没有守护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立刻压下贪婪，【动态视觉】和【灵敏嗅觉】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
池子边缘的阴影里，空气似乎有些扭曲。
他屏息凝神，仔细看去。
只见那阴影中，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唯有额头一点银白的蛇！它体型不大，只有拇指粗细，但身躯盘绕间，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那双蛇瞳是冰冷的银白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池中央的淬灵草，时不时吐出漆黑的蛇信。
凡俗2阶！绝对是凡俗2阶的气息！甚至可能更强！
李凡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守护兽的实力，远超刚才那只老鼠！正面冲突，他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硬抢是找死。
他缩回通道口的阴影里，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果实成熟，黑蛇吞噬果实后离开？不行，且不说等待期间可能出现的变故，就算黑蛇走了，果实也没了，他白来一趟。
引开？用什么引？这黑蛇明显灵智不低，目标明确就是这朱果，普通东西根本不可能引开它。
偷袭？差距太大，偷袭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一旦失败就是瞬杀。
怎么办？
他的复眼扫视着整个废弃空间，不放过任何细节。
穹顶的光柱……垂落的根须……干涸的池底……池子边缘一些散落的、不起眼的……碎瓷片？
那些瓷片很古老，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刻痕。
李凡心中一动。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阴影，绕了一个大圈，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碎瓷片。
靠近之后，【灵敏嗅觉】立刻捕捉到，这些瓷片上，竟然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朱果同源，但更加古老精纯的气息！而且，这些瓷片的摆放位置，看似杂乱，隐隐却围绕着中央的淬灵草。
难道……这不是天然生长的？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的？这些瓷片是某种……阵法的残留？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仔细观察那些刻痕，虽然看不懂，但其中一些纹路，让他联想到电路板上的能量回路。
如果……如果能稍微改变一下这些瓷片的位置，或者破坏某个关键节点，会不会影响这所谓的“阵法”？进而影响到那株淬灵草和守护的黑蛇？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可能第一个死！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赌了！
李凡选中了距离他最近、也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块瓷片。这块瓷片上的刻痕相对简单，而且处于整个“残阵”的外围。
他调动全身力量，用坚硬的头颅，对准那块瓷片与地面接触的一个微小凸起，猛地撞去！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响动。
那块瓷片微微松动，偏移了原本位置大概一毫米都不到。
成了！
李凡立刻后撤，死死盯着池中央的淬灵草和那条黑蛇。
一秒，两秒……
似乎……没什么变化？
就在他有些失望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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