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上门！还是命案！
陈书恒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但脸上却迅速恢复了平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对方这一手极其毒辣，直接将官方力量推到了前台，想用法律程序将他困住，甚至定罪！
「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陈书恒对阿强吩咐道，声音沉稳。
他快速走到里间，将那块至关重要的金属片和所有相关分析数据，转移到几个经过加密的微型U盘中，分别藏匿在工作室几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几块核心板卡已经放入特制保险箱，暂时安全。
然后，他换上一身朴素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自己看起来冷静而坦然。
「书恒哥，我跟你一起去！」阿强急切地说。
「不用。」陈书恒摇摇头，「你留在家里，看好摊子，安抚好兄弟们。另外，立刻联系彪哥，让他动用所有关系，查清楚报案人是谁，所谓的‘目击者’又是谁！还有，昨晚我们离开后，有没有其他车辆进入过那片工业区！」
「明白！」阿强重重地点点头。
陈书恒独自一人走出工作室，坐上了警车。他没有丝毫反抗，配合的态度让前来带人的警察都有些意外。
市局刑侦支队，一间灯光惨白的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是两个经验丰富的刑警，一个年纪稍长，目光锐利，姓张；一个年轻一些，负责记录，姓李。
「陈书恒，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张警官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迫感。
「警官，我刚听同事说，好像跟东郊的什么命案有关？具体我不清楚。」陈书恒一脸“困惑”和“无辜”。
「不清楚？」张警官冷笑一声，将几张照片推到陈书恒面前，「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里？」
照片上是那两具服毒自尽的尸体，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旧能看出死状。
陈书恒只看了一眼，就露出“震惊”和“不适”的表情，移开目光：「昨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调试一批新产品。我的同事阿强他们都可以作证。」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时间段和不在场证明。
「加班？有人看到你的车在案发时间出现在东郊废弃工业区附近！你怎么解释？」张警官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车？」陈书恒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哦！你说昨晚啊！没错，我是去过东郊那边！」
他坦然承认，反而让两个警官有些意外。
「你去那里干什么？」
「去找人。」陈书恒早就打好了腹稿，语气自然，「一个南边来的老板，叫蒋天，跟我们有点生意往来。他之前说在那边有个临时仓库，约我晚上去看一批电子元件。结果我到了那边，绕了半天没找到他说的具体位置，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觉得不太对劲，怕有诈，就赶紧开车回来了。这事儿我回来还跟阿强他们说了呢。」
他半真半假，将去东郊的原因归结为“商业往来”，时间点也卡在案发之前，完美避开了冲突核心。
「蒋天？」张警官记录下这个名字，「他的联系方式？」
陈书恒报出了蒋天的号码，补充道：「不过从昨晚开始，这个号码就打不通了。」
张警官示意年轻的李警官去核实，然后继续问：「你说你没找到地方，也没见到人。那你的车在工业区停留了大概多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辆？」
「大概……二十多分钟吧？具体记不清了。」陈书恒皱着眉，努力回忆的样子，「那边黑灯瞎火的，厂子都差不多，我转晕了。可疑的人？没太注意，好像是有几辆车经过，但速度很快，没看清。」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迷路、警觉然后及时撤离的商人形象，将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都模糊化处理。
张警官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身体前倾，施加压力：「陈书恒，我们查到你可不简单。跟城南的彪哥关系密切，名下生意做得不小，还在市政府重点项目里担任技术顾问。这样一个你，会因为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就轻易跑到那种地方去？你不觉得你的解释，太牵强了吗？」
陈书恒心中凛然，对方果然做了功课。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一丝被误解的愤怒”：
「张警官，正因为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才更要小心。树大招风，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蒋天要的货不一般，约的地方又那么偏，我谨慎点有错吗？难道明知道可能有危险，还要一头撞进去？至于彪哥……他是我的生意合伙人，负责协调一些地面上的关系，这很正常吧？现在做生意，谁不得打点一下？」
他避重就轻，将彪哥的关系定义为“商业合作”，合情合理。
审讯陷入了僵局。陈书恒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进入了案发现场并与死者发生过接触。所谓的“目击者”也只能证明他的车在工业区外围出现过，无法证明更多。
这时，李警官走了进来，对张警官摇了摇头，低声道：「蒋天的号码是黑卡，已经注销了。查不到任何信息。」
张警官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警服、级别更高的领导走了进来，在张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警官的脸色变了变，看了陈书恒一眼，眼神复杂。
「陈书恒，你可以走了。」张警官有些不甘，但还是宣布道。
陈书恒心中明了，肯定是李处长那边发力了。他站起身，依旧保持着礼貌：「谢谢警官。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随时过来。」
走出刑侦支队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书恒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露出李处长沉稳的脸。
「上车。」
陈书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事吧？」李处长关切地问。
「没事，应付过去了。谢谢李叔。」陈书恒真诚道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处长摆摆手，脸色凝重，「不过书恒，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对方能量很大，手都伸到公安系统内部了。那个所谓的‘目击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有人故意递话，想把你拖下水！」
陈书恒眼神冰冷：「我知道。是‘暗星’。」
他将从金属片里获取的信息（隐去了板卡细节），以及自己的分析和猜测，选择性地告诉了李处长。
李处长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境外技术组织……手段如此卑劣……书恒，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陈书恒目光坚定，「但我没得选，只能跟他们斗下去。」
「需要我做什么？」李处长直接问道。
「两件事。」陈书恒也不客气，「第一，帮我留意所有关于境外技术组织，特别是代号可能与‘星尘’、‘暗星’相关的信息，哪怕只是传言。第二，我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研发场所，市政府这边的实验室，恐怕已经被盯上了。」
「没问题！」李处长一口答应，「安全的地方我来安排。至于情报……我会动用一些特殊渠道帮你留意。」
车子将陈书恒送回了工作室。阿强和兄弟们看到他安全回来，都松了口气。
「书恒哥，彪哥那边有消息了！」阿强立刻汇报，「他查到，昨晚我们离开后不到半小时，就有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进入过工业区，停留了大概十几分钟就走了。还有，那个报案的‘目击者’，是个有前科的混混，昨天下午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
果然如此！对方不仅清理了现场，还伪造证据，试图嫁祸！
陈书恒眼中寒光闪烁。
「暗星」……你们果然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这次交锋，看似平手，但他知道，自己依旧处在绝对的劣势。
必须加快步伐了！
他走进工作间，打开了那台物理隔离的电脑。屏幕上，关于「星尘提取协议」的逆向工程分析还在进行。
他必须抢在对方启动“第二阶段”之前，彻底掌握主动权！
而突破口，或许就在这个神秘的协议，以及那几块来自未来的板卡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繁复的代码和数据之中。
时间，不站在他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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