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扫描完成，新的预测模型生成完毕。
江临渊手指点在平板屏幕上，调出“深维计划”试点区域的实时数据面板。第一行就是交易额——三千零二十七万，还在往上跳。他没说话，只是把数据投射到主控墙的大图上。
简宁站在侧边终端前，快速翻看用户反馈报告。“首日订单错配率一度达到百分之五，但两小时内恢复正常。现在完成率是99.6%，满意度98.7%。”她抬头，“补偿机制已经触发，受影响的八百多名用户都收到了双倍积分和专属体验券。”
江临渊点头。“算力调度生效了？”
“瑞士实验室的51%闲置算力已接入本地AI集群，响应延迟从平均1.8秒降到0.3秒以下。”简宁敲下回车，“系统稳定，服务链路全部畅通。”
他们都知道问题出在哪。新模式依赖智能调度与个性化服务联动，刚上线时流量激增，本地服务器扛不住压力，导致部分订单分配错误。有人订了早餐却收到健身课程预约，还有人买家电被推送宠物托管服务。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临渊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去现场看看。”
简宁立刻跟上。“我让陈秘书先去铺垫，避免引起围观。”
两人乘车前往试点商圈。车子停在街角，江临渊下车后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商铺后巷穿行。他戴着帽子，口罩遮脸，看起来像个普通上班族。
第一家是社区便利店。店主正在扫码补货，货架上贴着“深维认证商户”的蓝色标签。一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进来，手机一扫，系统自动识别身份，弹出今日专属优惠：儿童牛奶第二件半价，面包买三送一。
她笑了笑，直接付款离开。
江临渊问店主：“你觉得这模式怎么样？”
店主抬头看了眼陌生来客，随口答：“比以前方便多了。顾客不用到处比价，我能拿到平台补贴，销量涨了四成。就是刚开始那会儿有点乱，有人拿错东西，后来好了。”
“有人抱怨吗？”
“有啊，老张头那天差点气走，说我们搞花哨不实在。结果第二天系统给他推了个慢性病饮食方案，连药房折扣都绑上了。他现在天天来，还介绍邻居。”
江临渊嘴角微动，没说话。
走出店门，他继续往前走。一家生鲜超市门口排着队，不少人举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有人喊：“这个‘今日最优路线’真准！我今天省了四十分钟！”
另一个回应：“我家冰箱快空了，刚进门就收到提醒，顺路买了菜。”
他们谈论的正是“深维计划”的核心功能——通过授权获取用户生活习惯数据，结合地理位置、时间节奏、消费偏好，提供精准推荐和服务整合。不是简单卖货，而是重构日常流程。
江临渊听着，脚步放慢。
这些声音比任何报表都真实。
回到指挥中心，简宁已经汇总完街头采集的信息。“传统商户的负面言论确实存在，主要集中在外围街区的小店主。他们担心客流被分流，怕自己跟不上技术节奏。”
江临渊坐下。“让他们发声没问题，市场最终看结果。”
“我已经安排陈秘书在本地生活平台发起话题，叫‘我的一天如何被改变’。第一批真实用户开始晒体验视频，播放量正在飙升。”
屏幕弹出提示：相关短视频总播放量突破一千万，话题热度进入城市榜前三。试点门店平均排队时长增加至四十五分钟，外地游客占比达17%。
江临渊打开财务模块，调出成本收益模型。投入两亿启动资金，首日回笼现金流三千多万，用户留存率预估超过85%。如果保持这个势头，三个月内就能覆盖全国主要城市。
但他不能只看数字。
十分钟后，他召集内部团队开紧急会议。投影上列出三项风险：百亿级复制成本、节假日高峰承载能力、跨区域合规差异。
财务负责人提出质疑：“全国铺开需要至少一百二十亿流动资金支持，目前可用额度只有六十七亿。一旦中途断链，整个系统可能崩盘。”
江临渊没有反驳。他调出系统刚生成的《资本流向预测报告》，画面切换到亚太科技板块热力图。红光集中在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三个区域，预计未来七十二小时内将有大规模流动性注入。
“这不是赌博。”他说，“是数据驱动的决策。我们有预测窗口期，有资源调度权限，有备用融资通道。只要节奏控制好，风险可控。”
他看向林晚晴团队的技术代表。“技术架构迁移准备多久能完成？”
“七十二小时可以完成首批十个城市的数据中心部署。”
他又转向周慕白。“跨省合规方案呢？”
“法律框架已经梳理完毕，各地政策差异有应对预案，三天内可提交完整文件包。”
会议室安静下来。
江临渊站起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推广。
然后签下发令文件——《关于启动“深维计划”全国预备行动的通知》。授权林晚晴主导技术迁移，周慕白负责合规推进，简宁统筹舆情与资源协调。
命令下达后，他走回主控台，调出全国城市布局图。大屏上，三百多个节点依次亮起，红色代表高潜力区域，黄色为待评估区。
他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上海、广州、成都、武汉、西安……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人口基数、消费能力和基础设施的综合判断。
简宁走到他身后，轻声说：“你真的决定了？”
江临渊没有回头。“从第一笔订单完成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屏幕上，最新一批用户行为数据正在刷新。平均节省时间42分钟/天，服务匹配准确率96.3%，重复使用率89.1%。一组组数字不断滚动，像心跳一样稳定。
他知道，这场变革才刚刚开始。
外面天色渐暗，指挥中心的灯光依旧明亮。终端运行的声音持续不断，信息流在后台高速流转。
江临渊的手指停在“北京”这个节点上，轻轻按了一下。
地图放大，城市轮廓清晰显现。
他准备按下确认键，启动首轮迁移测试。
指尖落下瞬间，通讯器震动。
一条加密消息弹出：【检测到异常访问请求，来源IP位于江氏旧城数据中心内部，权限等级三级】。
江临渊眼神一冷，迅速切换后台日志。
那个地址不属于当前项目组，也不在授权名单里。
他不动声色地记录下IP段，标记为高危监控对象，然后关闭弹窗。
转身对简宁说：“通知林晚晴，加快迁移进度，优先处理核心城市。”
简宁点头，立即操作。
江临渊重新看向地图，手指再次移向确认键。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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