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机铲下的第一抔土还在空中翻滚,江临渊已经转身走向车边。他没有多看那名拍照的工人一眼,只是在路过安保主管时低声说了句:“记下脸,查背景,别打草惊蛇。”主管点头,迅速拿出平板记录画面特征。
车子驶出工地时,阳光正斜照在奠基碑上。江临渊靠在后座,打开手机拨通林晚晴的号码。
“启动招商推送。”他说,“全链路开放进度数据,加一条规则——四十八小时内签合同的供应商,优先分配首批订单。”
林晚晴在那头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智能平台开始自动向全国建材、机电、智能化设备企业推送项目信息。系统后台显示,超过三百家企业在半小时内访问了合作入口。
当天下午,六家核心材料商主动联系项目部,要求加急洽谈。其中两家原本持观望态度的玻璃幕墙厂商,连夜派人赶到城市更新办公室提交资质文件。
第二天上午,首份采购合同正式签署。下午三点,第一批钢筋进场。江临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务报表上的资金流动记录。两亿基金中,已有八千七百万完成支付,结余三千多万。
他拿起笔,在文件边缘写下一行字:本地化采购比例提升至40%。
“把这三千万花出去。”他对陈秘书说,“全部用于本地合格供应商,水泥、砂石、模板,能用本地的全用本地的。”
陈秘书愣了一下,“可部分材料报价比外地高5%-8%。”
“我不在乎贵一点。”江临渊合上文件,“我在乎的是,政府愿不愿意帮我。”
消息传开后第三天,区发改委主动致电项目组,通知可申请“重点民生工程税务缓缴”政策,允许未来三个月内分期缴纳部分增值税和附加税。
又过了两天,三家银行先后登门。
第一家是地方城商行,提出提供十亿授信额度,年利率5.2%。江临渊没见。
第二家是国有大行分行行长亲自带队,带来一份二十亿综合融资方案,利率低至4.35%,并承诺开通绿色通道。
江临渊见了。
谈判只用了四十分钟。对方看完项目估值报告和已落地的合作清单后,当场拍板放款流程加速至七个工作日内完成。
第七天中午十二点零二分,二十亿贷款全额到账。
几乎在同一秒,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轻轻震动。
【大型融资完成】
【权势值+0.41%】
江临渊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觉醒系统以来,单次权势增长最高的一次。之前的记录是0.37%,来自一笔跨境并购付款。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资本动作,已经开始真正影响区域经济结构。
晚上八点,他回到郊区别墅。施工期间他暂时搬回这里居住。书房灯亮着,桌上摊着几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他坐下,调出系统新解锁的信息面板。三行匿名条目静静悬浮在界面底层。
第一条关联地产开发领域,影响力等级标注为“区域主导级”。
第二条指向金融投资方向,等级为“跨省协同级”。
第三条写着“能源基建”,后面跟着一串编号:EN-7749-KT。
这个格式让他停顿了一秒。
他记得在一次查阅旧档案时见过类似的编号结构,那是“穹顶议会”早期文件的分类方式。当时简宁提醒过他,这类编码通常只出现在内部高层通讯中。
他正想深入查看,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说。
简宁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把杯子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屏幕。
“看到什么了?”她问。
“新解锁的人脉线索。”江临渊指着第三条,“EN-7749-KT,像不像议会的老编号?”
简宁靠近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有可能。”她说,“但更值得注意的是,为什么你现在就能接触到这种层级的信息?”
江临渊抬眼。
“什么意思?”
“你想想。”简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审批提速,到银行主动送钱,再到地方政府配合税务倾斜——每一步都刚好卡在你能推进的节点上。太顺了。”
江临渊没说话。
“我不是说有问题。”她声音放低,“我是说,这种顺利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好像有人早就知道你会来,还提前为你清好了路。”
江临渊看向窗外。夜色已深,远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光海。工地那边还有机械运转的声音,但很远。
“你觉得是陷阱?”他问。
“不一定。”简宁摇头,“也可能是邀请。一种测试,看你能不能走到这一步。现在你走到了,接下来……他们会等你的下一步反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临渊重新看向屏幕,手指滑动,将三条人脉线索逐一锁定标记。系统反馈提示:后续消费可定向激活关联资源。
“如果真是测试。”他忽然开口,“那我就继续答下去。”
简宁站起身,走到窗边。她背对着他,声音变得很轻。
“可你有没有想过,考试的人,会不会也是题目的一部分?”
江临渊抬头看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下窗玻璃。外面一丝风都没有,树影静止不动。
江临渊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按下开关。整面墙的电子屏亮起,显示着项目资金流、供应链进度、贷款使用计划。
“明天约周慕白。”他说,“我要把这笔贷款的资金路径拆成三层结构,再通过离岸工具做一次反向抵押。”
简宁转过身,“你要加杠杆?”
“不够。”他说,“二十亿只能撑半年。我要让市场自己追着投钱进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拨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时,系统再次震动。
【豪掷任务刷新】
【单笔消费突破八亿,可获额外权势爆发】
江临渊盯着任务栏,嘴角动了一下。
简宁走过来,看了眼手机内容,皱眉,“这么快就给新任务?”
“说明他们也在看。”江临渊锁上手机,“看我还能不能继续砸钱。”
他坐回椅子,身体后仰,闭上眼睛短暂休息。这一天下来,信息量太大。融资落地、权势跃升、人脉解锁、任务刷新——所有事情挤在一起。
但他清楚,真正的压力才刚开始。
简宁站在桌边,没有离开。她看着江临渊的脸,忽然说: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花钱,系统回应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江临渊睁开眼。
“什么意思?”
“以前转账要十几秒才反馈权势值。”她说,“今天这笔二十亿,几乎是同步结算。就像……系统一直在等着这笔钱。”
江临渊坐直身体。
两人对视片刻。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陈秘书送来最新一份安保报告。简宁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随即抬头。
“那个拍照的工人。”她说,“查到了。他是第三方劳务公司派来的临时工,但这家公司的注册联系人,和宏远置业有一个共同股东。”
江临渊眼神一冷。
赵权贵背后的势力,终于露出了一角。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前,调出城市地图。星启城项目位置被红圈标出,周围几个关键地块也开始闪烁黄点。
“把贷款中的八亿单独划出来。”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全额支付给设计院和桩基单位。”
简宁立刻明白他的意图。
这是要触发豪掷任务,同时用大额支付制造市场震动,逼幕后人做出更多动作。
“你确定要现在冲级?”她问。
“越早越好。”江临渊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既然门开了条缝,那就别等人请我进去。”
他拿起笔,在日程表上写下“八亿付款”四个字,重重画了个圈。
简宁看着他,轻声说:
“可有时候,门开着,不代表里面是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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