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光痕，手指还搭在百宝囊上。她没动，傅云舟也没动，只有江星月轻轻扯了下她的袖子：“妈，门……是不是快开了？”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半透明的蓝字浮在眼前：【检测到平行世界信号，是否接收？】
江晚秋一愣。这提示她从没见过。以前系统只会显示签到结果，从不主动推送消息。她下意识想闭眼忽略，却发现那行字纹丝不动，像是钉在了视线里。
“只能选是或否？”她低声问自己。
傅云舟察觉到她僵住，立刻侧身挡在她前面一点：“怎么了？”
“系统出新提示。”她快速说，“问我要不要接收一个平行世界的信号。”
傅云舟皱眉：“这种事还能点同意？”
“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江晚秋盯着那两个选项，“问题是它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跳出来？我们刚发出信号，时空石就乱了频率，现在又来个‘平行世界’——太巧了。”
江星月靠在傅云舟胳膊边，声音有点虚：“会不会……是另一个我发来的？”
“你别说话了。”江晚秋伸手摸她额头，烫得吓人，“你已经撑太久，再耗下去会晕。”
女孩摇头：“我没事儿，就是手冷。”
她说着想抬手碰玉佩，结果指尖刚碰到金属链，整个人晃了一下。傅云舟立马扶住她肩膀，力道加重：“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江晚秋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系统界面。她想起刚才卷轴上的字——“双生血脉，已至”。如果真有平行世界，那里的她是不是也在找出口？是不是也正被秦曼盯上？
她点了“是”。
一瞬间，脑袋像被铁棍砸中。眼前画面碎成一片片，耳边响起不属于她的声音。
婚礼现场，宾客鼓掌。穿婚纱的女人背影很熟，可那不是她记忆里的婚礼。那个男人跪在地上哭，求她别走，而她只是转身离开，头都没回。
接着画面一转，昏暗密室。血色祭坛中央，一个女人被铁链锁住手腕脚踝，头发凌乱披散。她穿着和江晚秋一样的改良旗袍，但布料撕裂，肩膀上有血痕。
秦曼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短刃，刀尖轻佻地划过那女人的脸颊。
“你知道吗？”秦曼笑着说，“只要把你杀了，我在所有世界都能活。”
被锁住的女人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她张嘴，声音嘶哑却清晰：
“别信她！她要夺走你的一切！”
江晚秋猛地抽回神，一口凉气呛进肺里。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傅云舟眼疾手快把她架住。
“怎么回事？”他声音紧绷。
江晚秋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全是冷汗。“我看到了……另一个我。”
“在哪？”
“被关着。”她咬牙，“秦曼要用她完成换体仪式。她说只要杀了那个世界的我，她就能真正占据音宗血脉。”
傅云舟脸色沉下来：“所以她不止想换程母的身体，还想吞掉所有‘你’？”
“对。”江晚秋从百宝囊里掏出玉佩，发现表面多了一道细裂纹，像玻璃被人用针划过，“只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才会因为‘另一个我’的存在产生反应。这道裂痕……是共鸣受损。”
她忽然明白了。秦曼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一个人。她是想通过吞噬所有平行世界的江晚秋，彻底取代这个身份，成为唯一的“正统”。
傅云舟沉默几秒，突然开口：“那你刚才看到的画面，是警告还是陷阱？”
“是警告。”江晚秋握紧玉佩，“如果是假的，玉佩不会裂。而且……那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太真实了。那是我自己才懂的恨。”
江星月一直低着头，忽然小声说：“妈，她是不是……也在想办法救我们？”
江晚秋一怔。
她没想过这一点。那个被困住的自己，在最后关头不是求救，而是提醒她别信秦曼。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她没放弃。”江晚秋声音低了下来，“哪怕被锁着，哪怕快撑不住，她还在传消息。”
傅云舟看了眼远处的时空石。蓝光还在闪，但节奏变了，不再稳定跳动，反而像心跳紊乱。
“这块石头现在连接了多少个世界？”他问。
“我不知道。”江晚秋收起玉佩，“但我知道一件事——秦曼怕我们联手。她必须一个一个杀，一个一个吞，就是因为怕我们联合起来反杀她。”
江星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我们不能让她得逞。另一个妈妈也在等我们，对不对？”
江晚秋蹲下来，平视女儿的眼睛：“对。我们不只是为了回去，也是为了不让别人替我们死。”
女孩用力点头，把手伸进百宝囊：“我可以再试一次玉佩，这次我能坚持……”
“不行。”江晚秋按住她手腕，“你已经透支了。接下来的事，我和傅叔叔处理。”
傅云舟插话：“那你打算怎么办？等门开？还是主动撞上去？”
“都不是。”江晚秋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道光痕上，“门不开，我们就造一个。系统能连平行世界，说明通道是可以打通的。既然秦曼能用时空石搞仪式，我们也能用它反向定位。”
“怎么反向？”
“靠血脉。”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刚才那个我喊出‘别信她’的时候，玉佩裂了。说明我们的联系比她想象的强。如果我们三个一起注入灵气，说不定能把信号反弹回去。”
傅云舟皱眉：“你是说，让另一个你收到我们的回应？”
“对。”江晚秋点头，“让她知道，这边的我没认输，她的牺牲不会白费。”
江星月挣扎着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你不用动手。”江晚秋从百宝囊里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她嘴里，“这是静神丹，含着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女孩还想说话，却被傅云舟轻轻按住肩膀：“听话。你现在是能量源，不是操作员。”
江晚秋盘腿坐下，双手合十放在膝上，开始默运《音律心经》。灵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指尖。她将左手覆在玉佩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时空石的方向。
傅云舟站在她右侧，虽然不懂灵力运作，但还是照着之前的样子，单手环住江星月，另一只手按在江晚秋肩后，提供支撑。
“准备好了就说。”他说。
江晚秋闭眼，呼吸放慢：“三分钟后，我会把灵气推到极限。到时候玉佩会震，你抓紧星月，别让她飘出去。”
“明白。”
空气开始轻微震动。玉佩表面的裂纹泛起微弱青光，像是伤口渗出了光。江晚秋额头冒出细汗，咬肌绷紧。
她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也在拼命。
不是求救，是战斗。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一个世界的事。
“来了。”她低声道。
灵气猛然爆发。
玉佩剧烈颤动，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笔直光柱，直射向那道未完全成型的门缝。光柱撞上门痕的瞬间，整片星云仿佛被搅动，紫色星团旋转加速，时空石嗡鸣不止。
江晚秋喉咙一甜，差点吐出来。她强行咽下，继续输出。
就在这时，光柱内部忽然出现一道模糊人影。
不是秦曼。
是她自己。
被锁住的那个她，正用尽全力抬手，对着这边比了个手势——拇指划过喉咙，像是在说“杀了她”。
下一秒，画面消失。
光柱熄灭。
江晚秋脱力倒下，被傅云舟一把捞住。江星月靠着他的手臂，已经闭上了眼睛，但嘴角微微扬起。
“她收到了。”女孩喃喃，“她笑了。”
江晚秋仰头看着那道门痕，原本微弱的轮廓，此刻清晰了许多。边缘甚至出现了类似符文的刻痕，一闪一灭，像是某种回应。
傅云舟低头看她：“接下来呢？”
江晚秋擦掉嘴角的血丝，慢慢坐直。
“等她下次传信。”她说，“然后我们一起，踹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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