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墟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修为稳固在道宫秘境巅峰,肉身历经帝蕴淬炼更显强横,生命本源澎湃如潮,寿元激增。更重要的是,从青帝那万古遗憾中汲取的道蕴,让苏墨渊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让他肩头的担子无形中沉重了数分。
修补仙域?这目标何其宏大,近乎痴人说梦。但既承其因,当担其果。青帝的遗憾,他接下了。
三人离开那片漂浮在虚无海中的破碎大陆,重新回到危机四伏的混乱空间。晋升道宫后,苏墨渊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然登堂入室。
他不再需要像来时那般小心翼翼,而是主动撑开一片更加凝实、范围更广的虚空领域,银辉流转间,将肆虐的空间乱流与破碎法则轻易排开、抚平,甚至能捕捉其中蕴含的细微空间道则碎片,融入己身。
他带着凰九天与林默,在虚无海中穿梭,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身形闪烁间,便跨越了寻常修士需要艰难飞遁许久的距离。虚空尊者,名副其实!
“老大,你这手段太帅了!”林默看着周围那些足以绞杀道宫修士的空间裂缝被苏墨渊随手定住或绕开,满眼都是崇拜,“我们现在去哪?”
苏墨渊目光投向虚无海深处,更遥远的东方,那里是离开极东之地,前往东荒更繁华核心区域的方向,也是系统模糊感知中,与妹妹苏晚相关因果波动的来源。“先离开极东之地,找个有生灵聚集的古城,打探消息。”
半月后,三人终于穿越了广袤的虚无海,抵达了东荒东部边缘一座名为“临渊”的巨城。此城依托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建立,是进出极东之地的重要门户,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缴纳灵石入城,喧嚣的人气扑面而来。
与极东之地的死寂荒凉形成鲜明对比,城中车水马龙,修士往来如织,各种叫卖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苏墨渊并未急于打探,而是先寻了一处清净的客栈住下,准备巩固修为,并尝试运用新解锁的“道蕴推演”功能。
静室之内,苏墨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那方“万界道蕴池”在汲取了青帝的庞大遗憾后,规模扩大了数倍,池水不再是纯粹的透明,而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霞光,氤氲着生命与岁月的气息。
“道蕴推演……”他心念一动,锁定池中那缕属于青帝的、关乎“仙域坐标”的模糊道蕴,同时投入部分自身神力与魂力作为引子。
“嗡!”
道蕴池微微荡漾,池水中央泛起涟漪,一幕幕极其破碎、扭曲的画面开始闪现:那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却布满了巨大的裂痕,如同打碎的琉璃;有染血的古老战旗在星空间漂浮;有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跨越万古传来;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角极其残破、仿佛由无数世界碎片强行粘合而成的古老大陆轮廓上,散发着一种残缺、古老而又无比高贵的气息……
“这就是……破碎的仙域一角吗?”苏墨渊心神震动,仅仅是窥见一角虚影,就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坐标依旧模糊,但至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不再是毫无头绪。
推演完毕,道蕴池消耗不小,池水光芒都黯淡了几分。苏墨渊退出识海,开始日常修炼,巩固道宫修为。
就在他运转《太虚经》,引动虚空神力冲刷四肢百骸,沟通冥冥中的空间大道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青帝道蕴的刺激,或许是自身境界的提升触及了某种界限,在他心神空冥的某一刹那,识海深处,系统里一直沉寂的“轮回印”碎片,骤然发出了微不可查的波动!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响!苏墨渊眼前的一切景象瞬间模糊、扭曲、破碎!他不再是身处客栈静室,而是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时光长河!
他看到一个背影,伟岸如山岳,屹立于星空之巅,脚下是万千神魔的伏尸,身后是一片朦胧的仙域光影,但那背影却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疲惫……
画面猛地一转,他又看到一片熟悉的现代都市景象,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自己正伏案疾书,屏幕上正是《完美世界》与《遮天》的小说界面……
紧接着,又是一幕:一个扎着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泪眼婆娑:“哥哥,不要丢下晚晚……”
无数画面交织、碰撞、破碎!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与青帝那跨越万古的遗憾执念,在这一刻因为轮回印碎片的异动,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交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涌上心头:轮回并非简单的重复,而是一种螺旋式的上升!每一次轮回,既是宿命的纠缠,也是打破宿命的契机!他所经历的每一个世界,所承担的每一份遗憾,都并非孤立,而是串联起他通往无上之境的道标!
“我之所行,非是重复轮回,而是……在轮回之上,缔造新的因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意志自他灵魂深处苏醒,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无比深邃、古老,仿佛一尊俯瞰了万古纪元的神祇。
下一刻,幻象消失,他重新回到了静室。但那双睁开眼眸中,却残留着一丝看透沧海桑田的漠然与明悟。
“刚才那是……”苏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轮回印的奥秘,远比他想象的更深。这短暂的前世今生交错,不仅让他道心更加通透坚定,更让他对“弥补遗憾”有了更深的理解——这不仅仅是在完成任务,更是在编织属于他自己的、超越轮回的史诗!
他收敛气息,走出静室。是时候去城中打探消息了。
在临渊城最大的酒楼“听风阁”坐下,点了一壶灵酒,耳中便自动过滤了周围的嘈杂,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很快,几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一,是关于东荒某个古老世家,近日疑似有秘宝出世,引来多方窥探。
其二,是关于中州某个皇朝,其公主殿下天赋绝伦,被誉为年轻一代领军人物之一。
这些苏墨渊并不太关心,直到他听到旁边一桌修士的议论:
“听说了吗?最近有个叫‘轮回殿’的组织,活动很频繁啊!”
“轮回殿?什么来头?没听说过。”
“很神秘!据说他们行事诡秘,专找那些身负血海深仇或者有大遗憾的人接触,声称能帮他们‘逆转轮回,弥补遗憾’!”
“哼,装神弄鬼!多半是骗人的把戏,或是某种邪教!”
“不可小觑!前阵子南域那个被灭门的李家遗孤,据说就被轮回殿的人带走了,如今下落不明。而且,有传言说,这轮回殿背后,似乎有太古遗族的影子……”
苏墨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冒牌货……果然开始行动了!而且,打着“逆转轮回,弥补遗憾”的旗号?这是在窃取他的理念,玷污他心中神圣的殿堂!
同时,他脑海中再次闪过利用道蕴推演感知到的、关于妹妹苏晚的那一丝不安的因果波动。这冒牌轮回殿的出现,是否与妹妹的处境有关?
无论如何,这个冒牌组织,必须揪出来!
妹妹苏晚在石村不知道怎么样了!
无论是为了正名,
还是为了可能关乎妹妹的安全。
他放下酒杯,丢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去。目标明确——查清这个冒牌“轮回殿”的底细,将他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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