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道宫秘境,苏墨渊对空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如今的他,无需刻意施展神通,心念微动,便能影响周身丈许范围内的空间结构,速度更是快如鬼魅,带着林默和凰九天赶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半月时间,他们便已横跨了小半个东荒,接近了那片传说中的极东之地。
越是往东,天地间的气息越发古老、苍茫。灵气变得稀薄而狂暴,空间结构也愈发不稳定,时常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一闪而逝。大地呈现出一种荒凉的景象,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洗礼。
根据古籍记载和沿途打听,他们终于抵达了极东之地的边缘——一片被称为“虚无海”的禁区前。
所谓的“虚无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空间极度紊乱、法则破碎的混沌区域。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稳固的陆地,只有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漂浮的陨石、以及吞噬一切的虚空风暴。寻常道宫秘境的修士踏入,都有迷失乃至陨落的危险。
而“青莲墟”,就位于这片虚无海的深处。
站在虚无海的边缘,感受着前方那令人心悸的混乱与死寂,林默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老大,这地方……看起来比黑水泽还邪门啊!”
苏墨渊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乱流和破碎法则,对他修炼虚空之道的人而言,既是巨大的危险,也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奥秘。他体内的虚空神力和四肢沟通天地的能力,在此地都隐隐传来一种雀跃与渴望。
“青帝当年,竟是在这等地方证道,最终又于此道灭……”凰九天望着那片混沌,红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她传承的记忆碎片中,似乎对那位惊才绝艳的青帝,有着模糊的印象。
“走吧,小心一些。”苏墨渊撑开更加稳固强大的虚空领域,银色的光晕将三人都庇护其中,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虚无海。
一入虚无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四周是扭曲的光线和破碎的空间镜像,时而看到远古时代的战争场景碎片一闪而逝,时而听到莫名的道音和魔吼在耳边回荡。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利刃,不断切割着苏墨渊的虚空领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墨渊全神贯注,神识扩展到极限,躲避着大型的空间裂缝和毁灭风暴,同时引导着那些相对温和的空间碎片和法则流光,融入自身的领域和四肢通天之柱中,缓慢地提升着对空间之道的理解。
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前行了不知多久,凭借虚空印对同源气息的微弱感应,以及系统模糊的指引,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前方,一片相对稳定的破碎大陆漂浮在混沌中。大陆中央,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或遗迹,而是一片浩瀚的、干涸的湖床。湖床的泥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黑色,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浸染过。而在湖床的最中心,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已经彻底枯萎、通体如同青铜浇铸而成的莲花残骸,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虽然已经枯萎,但那株青铜古莲依旧散发着一种亘古永存、不堕轮回的磅礴道韵!莲茎如同撑天神山,枯萎的莲叶如同破碎的天穹,中心那早已干涸的莲蓬,仿佛曾承载过一方宇宙!
这就是——万古青莲!青帝的道灭之所,青莲墟!
仅仅是靠近这片区域,苏墨渊就感觉到怀中的虚空印再次传来了清晰的悸动,并非预警,而是一种遇到同层次存在的共鸣与悲悯。同时,他识海中的“万界道蕴池”也剧烈波动起来,提示着此地存在着无比强烈的遗憾道蕴!
三人降落在干涸的湖床上,脚踏在青黑色的泥土上,感受到一股沁入骨髓的凉意与悲凉。
“帝息……虽然万古流逝,依旧残留不散。”凰九天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无论青帝最终结局如何,其能在后荒古时代那等恶劣环境下逆天成道,本身就值得尊敬。
苏墨渊走向那株枯萎的青铜古莲,越靠近,那股悲凉与遗憾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他仿佛能听到一声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叹息,充满了对大道前路的迷茫,对故土家园的眷恋,以及对自身无法打破桎梏、最终道灭的……不甘!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那冰冷坚硬的青铜莲茎。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莲茎的刹那——
“嗡!”
整个青莲墟猛地一震!那株枯萎的青铜古莲,竟然微微散发出了朦胧的青光!一道模糊、修长、带着无尽落寞与威严的青衣虚影,自古莲中心缓缓浮现,背对众生,仰望那破碎的、不存在天空的虚无。
虽然只是背影,但那道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青莲墟的破碎法则都仿佛安静了一瞬,一种至高无上的大帝威压弥漫开来,虽然淡薄,却依旧让苏墨渊和凰九天感到心神震颤!林默更是直接跪伏了下去,无法承受这股威压。
青帝残影!
并非完整的意识,仅仅是一缕执念,一道烙印在青莲本体上的不甘印记,历经万古而不灭!
那青衣虚影缓缓转过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清澈如同万古青天,却又蕴含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遗憾,看向了触碰莲茎的苏墨渊。
“后来者……”一个温和却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直接在苏墨渊的识海中响起,“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是‘虚空’,还有……‘轮回’的痕迹?”
苏墨渊心中巨震!青帝残影竟然能感知到他体内的虚空之力和系统(轮回)的痕迹?
他稳住心神,恭敬行礼:“晚辈苏墨渊,偶得太虚道主传承,见过青帝前辈!”
“太虚……他还活着吗?”青帝残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
“道主已为守护星陨大界,与天魔之主同归于尽,残躯化作百断山镇压魔源。”苏墨渊沉声道。
青帝残影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守护……值得吗?前路已断,挣扎万年,终是镜花水月……我等追寻的仙域,究竟在何方?或者说……早已破碎,不复存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道途的迷茫与对最终结局的遗憾。这正是他最大的执念所在——于不可能成道的时代逆天证道,却发现自己走到了路的尽头,前方是无边黑暗,找不到传说中的仙域,看不到长生彼岸。
【叮!检测到极致强烈遗憾道蕴源头:青帝——对大道前路已断、仙域无踪、自身道灭的万古遗憾!符合汲取条件!是否立刻汲取?】
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响起。
苏墨渊看着眼前这道充满了落寞与不甘的帝影,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汲取!”
【叮!开始汲取“青帝的万古遗憾”道蕴……汲取中……警告!道蕴过于庞大精纯,超出当前道蕴池负荷!是否强行汲取并转化?有一定风险!】
“强行汲取!”苏墨渊没有任何犹豫。这是弥补青帝遗憾的机会,也是他获取巨大机缘的时刻!
【叮!确认强行汲取!道蕴转化开始……】
一股浩瀚、精纯、蕴含着青帝毕生道悟以及对仙域、对长生执念的庞大洪流,瞬间涌入苏墨渊的识海!这股道蕴之强,远超之前太虚道主和寂灭剑魄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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