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流云城后,苏墨渊并未全力赶路,而是一边巩固修为,熟悉化龙秘境的力量,一边不紧不慢地向着青岩城方向行进。
数日之后,那座熟悉的、被药田和矿脉气息笼罩的城池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与离开时相比,如今的苏墨渊已是脱胎换骨。化龙二重天的修为,放在青岩城这等外围据点,已算是顶尖高手之列,足以担任长老之位。更何况他真实战力远超同阶。
他并未直接返回药谷,而是在城外寻了一处僻静山林,改换了形貌,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使其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道宫境散修,这才缓步走入城中。
青岩城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人流熙攘,低阶弟子和杂役们为生计奔波。但苏墨渊敏锐地察觉到,城中巡逻的神卫数量似乎增加了,气氛隐隐比之前更加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他信步来到当初自己居住的那片偏僻石室区域。石室依旧简陋冷清,似乎并无人入住。他神念悄然扫过,确认没有监视后,才如同鬼魅般潜入其中。
石室内积了一层薄灰,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但他仔细探查后,还是在几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发现了被人以神念反复扫描过的细微痕迹。
“吴庸虽死,但他背后的人,或者说巡察殿,并未完全放弃对我的怀疑……”苏墨渊心中明了。他当初借口前往流云城,如今安然返回,若被有心人注意到,难免会引起新的猜忌。
不过,他如今实力大增,倒也不甚在意这些跳梁小丑。只要不公然对抗神朝规则,些许猜忌,自有办法应对。
他没有在石室久留,很快便悄然离开,前往那间熟悉的废弃柴房。
柴房依旧破败,韩小七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干草堆上,气息微弱,但性命无虞。苏墨渊检查了一下他体内那缕妹妹的残魂,在持续不断的蕴神玉魂精滋养下,这缕残魂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虽然依旧充满痛苦,但那种不断消散的趋势已被彻底遏止,甚至隐隐与本体之间的联系更加清晰、稳定。
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妹妹在羽化神朝核心区域的本体,或许因为《不灭天功》的入门,境况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改善,至少抵抗苦难的能力增强了。
“再等等……哥哥很快就能拥有足够的力量了……”苏墨渊看着韩小七苍白的小脸,心中默念,眼神坚定无比。
离开柴房,苏墨渊决定去丹鼎殿见一见墨衡长老。这位长老对他还算不错,而且消息灵通,或许能了解到青岩城近期的一些内幕。
当他来到丹鼎殿,报上名字求见墨衡长老时,那守门弟子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苏……苏师兄?您从流云城回来了?”弟子连忙躬身行礼,态度与苏墨渊离开前已是天壤之别。显然,他在流云城的一些事迹(尤其是小比表现和丹殿问对),已经传回了青岩城。
“嗯,烦请通传。”苏墨渊面色平静。
很快,墨衡长老亲自迎了出来,看到苏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露出惊叹之色:“苏小友,果然非常人!这才多久不见,你之气息……竟已深不可测,连老夫都有些看不透了!”
他感受到苏墨渊身上那如渊似海、却又引而不发的气息,心中震撼无比。这绝不再是神桥境,甚至感觉比一般的道宫境还要深邃!难道他在流云城又有奇遇?
苏墨渊微微一笑,并未解释修为之事,拱手道:“长老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有些收获罢了。”
墨衡长老将他引入内室,屏退左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小友此时回来,恐怕并非明智之举啊。”
“哦?长老何出此言?”苏墨渊问道。
“你离开这段时日,青岩城并不平静。”墨衡长老压低声音,“吴庸之事,虽已盖棺定论,但巡察殿内部似乎仍有不同声音,认为此事尚有蹊跷,与你脱不开干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你人在流云城,才暂时没有动作。如今你突然返回,恐怕……”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据老夫所知,巡察殿那位刑罡副殿主,似乎对‘上古遗迹’相关之事格外关注。你身负‘遗迹’所留道伤,又突然修为精进,难免会再次进入他们的视线。”
苏墨渊目光微闪,果然如此。刑罡副殿主……看来此人是个关键。
“多谢长老提醒,晚辈心中有数。”苏墨渊不动声色,“不知除了巡察殿,青岩城近期可还有其他异常?”
墨衡长老沉吟道:“异常嘛……倒是有一件。约莫半月前,有一行身份神秘、气息强大的修士路过青岩城,短暂停留后便往更深处的蛮荒古山脉去了。据目睹之人描述,那些人的装扮和气息,不似我北斗星域常见流派,倒与古籍中记载的、来自其他生命星域的修士有几分相似。”
其他生命星域的修士?苏墨渊心中一动。北斗星域广袤,与其他星域有交流并非奇事,但通常只在核心大城出现,很少会踏足青岩城这等偏远据点。他们去蛮荒古山脉做什么?那里除了危险,似乎并无特别吸引人的资源。
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并非巧合。多事之秋,任何不寻常的动向,都可能预示着更大的风波。
又与墨衡长老交谈片刻,了解了一些其他琐事后,苏墨渊便起身告辞。
离开丹鼎殿,他行走在青岩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感慨。
物是人非。他已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伪装废人的杂役弟子。化龙秘境的修为,足以让他在这外围区域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但相应的,他也将面对更强大的对手和更复杂的局面。
“巡察殿……刑罡……其他星域的修士……”苏墨渊眼中寒光凝聚,“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最好别来惹我。”
他决定,在离开青岩城,前往更接近羽化神朝核心的区域之前,需要先将这里的潜在威胁,彻底清理干净。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可能仍在暗中调查他、对“上古遗迹”抱有极大兴趣的——刑罡副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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