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听到陈志远要落地方案，那还等什么？先放个大招再说：“大哥，这个我倒是有个初步的想法。”
陈志远手上打背包的动作不停：“说！”
“山寨！”唐凯冒出一个现代词儿。
“什么意思？”陈志远疑惑，停下了手上动作。
“就是找个象土匪山寨一样隐秘的地方，做假货，两边倒。古书上那些‘高仿大师’做假作赝品的，就是这么搞的。”
“做假？！小凯你这不是胡整吗？！”
“只在鹰国熊国两边倒，不进我们国内市场。也只做民品。凡是鹰国人喜欢的熊国产品，我们就造假货发给鹰国。凡是熊国人喜欢的鹰国民品，我们就造假货发给熊国。反正他们俩家相互禁止。他们不做，我们做。”
陈志远嫌弃道：“你怎么上来就做坏事儿？没有靠谱点儿的正经生意做吗？”
唐凯心道这生意你还真别嫌弃，做大了你只会说真香，嘴上当然是顺着来：“正经生意当然有。比如我们国内的山珍海味，就可以卖给那些逃到对岸和东南亚的人。他们带着钱跑出去，我们就想法掏空他们的钱包！还有本子，当年侵略我们，我们也去掏他们的钱包！”
陈志远本来听着把自己家的“山珍海味”卖给对岸以及本子，更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唐凯，把自家好东西卖给他们？这不败家子吗？可一听掏空他们的钱包，陈志远一脸的嫌弃马上不翼而飞，居然还带上赞赏。变脸速度之快，让唐凯也是惊讶。
陈志远看他诧异，笑着解释：“你说的这事儿，有门儿。‘中日民间贸易协议’草签了三版了，虽然推行被鹰国阻止，但台面下的民间商贸来往，已经有一定规模了。”
唐凯：“那是！‘山珍海味’里除了中药类外，国内没什么正经市场，正适合拿来搞海外。”
陈志远则是意犹未尽，问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唐凯不敢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就有点惊悚了：“一时之间，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山寨’这种事，还是我从‘齐纨鲁缟’结合老虎摊儿造假产业结合，推导出来的。其实，把商业市场视为打击敌人的战场之一的话，那么可用的商业手段，那就太多了。”
唐凯说到这儿，冲陈志远扬了扬眉：“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在商业市场上，就是把敌人挤出去让他们无路可走的意思。”
陈志远皱起了眉头，唐凯这样理解“路”，那牵扯太大了。唐凯看他皱眉，赶紧加限定：“我们走出去，在敌人的地头上搞，国内最多就是‘山寨’环节，不走国内市场。除了货钱渠道，其他百无禁忌。”
陈志远脸色立刻亮了起来，嘴角都压不住了。这种事，当年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占区可是没少干。
陈志远在地上转着圈圈走来走去，思前想后，觉得这条路完全可以走一走。
他作为九院物资统筹负责人，知道国家在海外各条线上的基本布局。这些年龙国与熊国156个项目，完全突破了鹰国“巴统”禁运与限制。西方阵营因此陷入了“禁运其实是禁自己”的内部争斗之中。国家利用西方阵营的矛盾，强力推动跨国商贸，已经与十多个国家签订商贸协议。
所以商贸这条线肯定是可以走的。
当然，“巴统”仍在，形势极紧。但哪怕以最严重的情况说，搞点儿跟西方阵营的商业斗争，那也不过是敌后谍战的另一种形式……吧？
代号“小K”，而已。
都代号“小K”了，造点儿假坑坑对头，又算得什么？！不但不应有顾虑，还要毫不犹豫地大干快干！
想到这儿，陈志远豁然开朗。停下了脚步，笑着拍了拍唐凯的肩膀：“你先安心上高中。不过，你也要做好被征召的思想准备。”
唐凯当然知道九院那个地方管得有多严，将来他想做点儿啥都不方便，哪里会接受陈志远这个安排，赶紧摇着手笑道：“大哥，你可千万别让我进你单位。我刚说的那些方法，说白了，就一层窗户纸的理念，捅破了，相信大哥比我更会玩儿。我去了反倒成了经验不足碍手碍脚的人。我还是好好上我的高中，学点自已喜欢的，更实在。”
陈志远也知自已有点着急了，这事儿上级还没最终拍板呢。就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唐凯：“这次回去，刚好把上个月的工资和补助领了，一共360多块钱，还有配套的票证。你拿着。要买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直接拿下，不要省钱。如果买的东西与那落地方法有关的话，你收好票根儿，到时我想法给你报销。钱不够就给我写信，我来想办法给你解决。”
唐凯急忙道：“大哥，我一个中学生哪儿需要这么多钱？老爹还给我准备了30块钱和粮票呢。这钱我不能拿。”
陈志远拍了拍信封：“这算是给你的研究经费，你收好。也不要拿去给爹。你记着，这钱花出去，才有价值。不花，积在手里，那才是问题。”
唐凯自知要搞点儿什么，花钱是必须的。接下了信封：“好吧，大哥。我拿着了。这钱如果有动用，我每个月给你写份封信，写明目标、用途和金额。票根儿我会收好，能报销是最好了。”
陈志远笑了，轻声安顿：“注意保密。”看到唐凯郑重点头，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3月1日一大早，风和日丽，天朗气清。迎面吹来小南风，已经有温润感了。
唐凯收拾好行李，放在大队马车上。摸了摸腰间鼓鼓囊囊的包包，抬头对陈老爹说道：“老爹，我去上学了。”
陈老爹挥挥手：“好好读书！有什么困难写封信回来！”
“知道了。放假的时候，我就回响水村。”他还惦记着110KV电呢。
“放假时间不长的话，就不要来回折腾了。60多里山路呢。”
“知道。要回来，我就去县城头上马路边儿挡各大队的马车，搭他们车。”
陈富贵儿站在马车旁正要催这两爷们，就听得呼呼隆隆的汽车声由远而近。三人转头一看，就见军吉普一路开到他们面前，停了车，下来一位军人：“老乡，问一下，陈青山家是这里吗？”陈老爹应道：“我就是，你是……？”
军人抬手向陈老爹行了个军礼：“陈老先生，奉陈志远首长之命，我来送信，并接唐凯同志。”说完，从背后拉过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陈老爹。
陈老爹打开一看，两张纸头。
第一张是陈志远的信：
“父亲：
见信好。我一切安好，勿念！
唐凯高中，我已安排到燕京四中。随信附入学介绍信。
您让他随送信人一起来京即可。
儿：志远。”
第二张是唐凯入学介绍信：
“介绍信
兹介绍唐凯同志至贵校高中一年级就读。请予接洽。
XX部9院
（公章）”
旁边陈富贵伸头一看，看到了盖的公章，“嚯儿~~”惊叹出声。陈老爹看他一眼，陈富贵忙笑道：“这市中可比县中强多了，恭喜唐二叔儿。”
陈老爹则是把介绍信递给唐凯：“你去上燕京四中高中。这是入学介绍信，先放好了。”
唐凯拿过介绍信看了一下，折好放身上挎包里，扣上挎包扣。
陈老爹看他收拾好，这才一指来的那位军人：“你大哥信上说，你跟着这位军人同志走。到时听这种军人同志的安排。”然后对军人道：“这位同志，麻烦你了。”
军人敬礼，说道：“不麻烦。那我们现在出发？”
陈老爹忙让唐凯把行李搬过去。车子“滴滴”两声鸣笛，在唐凯向老爹的道别声中，风驰电掣般，向燕京驶去。
燕京，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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