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适老物件，张小泗和赵公明往回走，刚走到邻县县城门口，赵公明突然“哎哟”一声，停下了脚步——不是脚崴了，是腰间的铜钱串突然动了，不是之前辨假时的轻轻发烫，是带着股明显的劲儿，往他右边腰侧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拉”着衣角，力道还越来越大。
“不对劲，这串子在指方向。”赵公明站稳身子，顺着串子拽动的方向望去——前面不远处，就是邻县的县衙，朱红大门上挂着块崭新的木牌，写着“赈灾物资登记处”，可门口冷冷清清，别说领物资的百姓，连个值班的衙役都没见着。他伸手摸了摸串子，串身突然烫了起来，比之前查假月嫂健康证时还烫，串子上的纹路里竟隐隐透出点细碎的金光：“这不是普通的警示，是在引咱去查——那赈灾粮的账本，应该藏在县衙正厅的地板下，你看那库房的门，换了把新锁，跟老木门一点都不搭，肯定有鬼。”
张小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县衙库房的门果然是新的，黄铜锁身锃亮，在阳光下晃眼，跟旁边斑驳的木门框格格不入，门缝里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的粮袋，却没见有人搬运。“你是说，县里明明有赈灾粮，却没分给百姓，还把账本藏起来了？”他心里突然亮了，想起刚才那啃草根的孩子，想起孩子妈妈挖野菜的背影，“难怪那孩子要吃草根，要是粮发下来了，咋会饿肚子！”
赵公明点点头，铜钱串还在往县衙方向拽，力道比刚才更明显，像是怕他们错过这事儿。两人悄悄绕到县衙后院，后院墙根有处矮坡，能看见库房的窗户——窗户纸破了个洞，往里看，粮袋堆得快到窗沿，上面蒙着层灰，显然放了有些日子。赵公明蹲在窗台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门板，铜钱串的烫意更甚，他压低声音说：“账本不在库房里，在正厅的地板下，得找机会进去看看，那底下有块松动的青石板，账本就藏在石板下面的油布包里。”
正好有个衙役提着水桶从后院经过，桶沿还滴着水。张小泗趁机站起身，装作路过的样子问：“大哥，俺是邻县来送东西的，听说县里发赈灾粮了，咋没见百姓来领啊？俺村里还有几户老人等着粮呢。”衙役愣了愣，眼神慌了一下，赶紧摆着手往前走：“别瞎问，上面还没通知发粮，等着就行，别在这逗留！”说完脚步匆匆，水桶晃得更厉害了，水洒了一路。
“肯定有问题。”张小泗攥了攥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哪有赈灾粮到了不发的？分明是有人想私吞！”赵公明的铜钱串慢慢不拽了，却还保持着发烫的温度，串身上的金光也淡了些，像是在“记”下这个地方，记下这藏粮的库房。“咱先回红星合作社，找老李他们商量，再联系市场监管局和纪委，不能让这赈灾粮一直藏着，得让百姓吃到嘴里，这才是赈灾粮该有的用处。”
往红星合作社走的路上，张小泗想起孩子吃玉米饼时满足的笑脸，想起铜钱串主动引导的样子，突然觉得，合作社的“实在”，不光要守着自己社区的街坊，还得帮着更多像那孩子一样的人，帮着更多需要公平的百姓。赵公明摸了摸腰间的铜钱串，串身上原本只有“防骗”“护薪”“行业守护”的纹路旁，竟慢慢显露出道淡淡的新纹——仔细看，像是“民生”两个字的浅痕，从守护行业规矩，到守护百姓肚子，这串子的神通，跟着他们的脚步，越变越实在，也越变越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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