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结束后,正德寺的偏殿内气氛凝重。织田信奈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美浓的群山,白棋与柴田胜家分别立于两侧。
道三这只老狐狸,信奈指尖轻叩窗棂,表面上赞同我的理想,实则处处设防。
柴田胜家忍不住插话:主公为何要当面宣称要夺取美浓?这岂不是打草惊蛇?
白棋若有所思地接话:这正是信奈的高明之处。他走到地图前,指向美浓与尾张的交界处,道三的儿子斋藤义龙一直对父亲不满。信奈当众宣战,实则是给道三一个警示——与其被儿子篡位,不如将美浓交给能实现他理想的人。
信奈转身,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继续说。
道三在试探我们,白棋的手指划过正德寺周边的地形,今日沿途的埋伏就是证明。他在评估我们的实力,也在观察您的器量。
柴田胜家恍然大悟:所以主公才要展示铁炮队,还要换上盛装?
不仅要展示武力,更要展现胸襟。信奈走到茶案前跪坐下来,示意二人就座,道三出身油商,最看重实际利益。他需要确信,将美浓交给我比留给那个庸碌的儿子更有利。
白棋接过信奈递来的茶盏:但道三不会轻易放手。今日会谈,他特意带上了归蝶公主。
浓姬公主?柴田胜家困惑地皱眉,这有何深意?
联姻。白棋与信奈异口同声。
信奈的指尖微微发白:道三想通过联姻来控制织田家。他让归蝶随行,就是在暗示这个选择。
白棋放下茶盏,语气凝重:更麻烦的是,今川义元也在虎视眈眈。若是织田与斋藤开战,今川必定趁虚而入。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地图上骏河的方向。今川家领兵两万五千,号称东海道第一弓取,是眼下最危险的敌人。
三面受敌啊......柴田胜家倒吸一口凉气。
信奈却突然笑了:未必。道三今日最后那番话,其实是在给我们指路。
白棋会意:他提到让美浓来做第一个对手,是在暗示我们可以先对付今川?
正是。信奈执起茶壶,为众人续茶,老蝮蛇在教我们破局之法:与美浓暂时休战,先取骏河。
柴田胜家仍然担忧:可今川军力数倍于我们,如何取胜?
白棋凝视着地图上桶狭间的地形:兵力不足,可以奇袭补。关键是时机和地点。
说下去。信奈目光炯炯。
今川义元生性骄矜,必会选择最张扬的行军路线。白棋的手指停在桶狭间峡谷,这里地势狭窄,大军难以展开,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信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今川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松平元康被迫臣服于今川,我们可以暗中联络。
柴田胜家吃惊地看着二人:你们难道早就计划好了?
白棋与信奈相视一笑。这份默契来得如此自然,仿佛早已并肩作战多年。
不过,白棋话锋一转,在与今川决战前,必须确保美浓不会背后捅刀。
信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道三暗中送来的。他承诺在我们与今川交战时保持中立,条件是...
联姻?白棋挑眉。
信奈将密信推到他面前:他提议将归蝶许配给你。
柴田胜家猛地站起:这怎么行!白棋大人可是要迎娶主公的!
白棋展开密信细看,神色渐冷:道三好算计。既避免了与织田家正面冲突,又能通过女婿控制未来的美浓守护。
信奈凝视着白棋:你怎么想?
将计就计。白棋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答应联姻,但要把归蝶接到清洲城。这样既稳住道三,又能防止他耍花样。
柴田胜家急道:可这样主公......
无妨。信奈抬手制止,政治联姻本是常事。况且......她望向白棋的目光中带着深意,我相信白棋自有分寸。
白棋微微颔首:当务之急是备战。铁炮队的训练必须加强,特别是雨中射击的能力。
雨中射击?柴田胜家不解。
白棋走到窗边,望着渐暗的天色:我预感,决战之日会有大雨。
信奈起身来到他身边,低声问:又是那个直觉?
白棋笑而不答。他总不能说这是来自游戏剧情的记忆。
夜幕降临,三人终于商议完毕。柴田胜家先行离去准备军务,偏殿内只剩白棋与信奈。
今日辛苦你了。信奈为他披上一件外衣,那件和服......还合身吗?
白棋抓住她的手腕:那个图案,你从何得知?
信奈的眼中掠过一丝神秘的光彩:若我说是梦中所见,你信吗?
梦?
一个很长的梦。信奈靠在他胸前,梦里你手持双剑,身后站着许多女子,每个人的衣饰上都有那个标志。
白棋心中巨震。难道世界之境的创造引发了时空涟漪,让信奈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片段?
信奈仰起脸,月光照在她认真的面容上:我不在乎你从何处来,只求你助我实现理想。待天下平定之时......
她未尽的话语消散在夜风中,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与此同时,正德寺的另一间禅房内,斋藤道三正在对女儿归蝶吩咐:
那个白棋非同寻常。你要设法取得他的信任,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浓姬平静地整理着衣袖:父亲大人似乎很欣赏织田信奈?
道三望向尾张的方向,目光深远:或许她真能实现我未能完成的梦想......
夜色渐深,一场改变战国命运的大棋,正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中悄然展开。而白棋站在清洲城的天守阁上,知道属于自己的战国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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