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一掌拍出，火焰顺着寨主的袖子烧了上去。那人闷哼一声，手臂急甩，火苗落地还在跳动。
他没停手，膝盖顶上对方肋下。那地方之前就受过伤，现在一撞，呼吸立刻乱了。
寨主踉跄后退，一脚踩进石缝。林峰早就在那里埋了三根火针，脚落下的瞬间，火线炸开，直接把他右脚踝掀翻。
“啊！”
那人单膝跪地，手掌撑住地面才没倒下。
林峰往后退了半步，盯着他。刚才那一击用了战斗直觉强化预判路线，现在脑子清楚得很，连对方肌肉什么时候绷紧都能感觉到。
“你……”寨主抬头，眼神像刀，“一个淬体九重的小子，怎么敢对我动手？”
林峰笑了笑：“你不也敢来烧我林家祖祠？”
寨主咬牙，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按。一股黑气从掌心涌出，顺着经脉爬满整条胳膊。他的脸色开始发青，但站起身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血焚功。”林峰心里默念这名字。矿区有人提过，这是拿命换力气的法子，能短暂提升战力，代价是折寿十年。
果然，那人左臂血管凸起，像有虫子在里面爬。他抽出腰间弯刀，刀刃绿得发亮，一看就是泡过毒水。
“这次砍下去，你还能不能站起来？”他冷笑。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过来。刀光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峰脖子。
林峰侧身避让，刀锋擦着肩头掠过，布料被割开一条口子。他反手打出一团火球，却被对方用刀背拍散。
热浪扑面，两人再次对上。
寨主攻势越来越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林峰不敢硬接，只能靠步伐绕圈。他发现对方虽然快，但每次发力都会牵动旧伤，左肋总有那么一瞬间迟滞。
机会只有一次。
他故意放慢脚步，引对方追击。寨主果然上当，一刀劈空后顺势横扫，想把他逼到墙角。
就在刀刃离胸口只剩半尺时，林峰突然矮身，右手贴地滑行，左手一把抓住对方受伤的脚踝。
“给我下来！”
用力一扯，寨主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林峰腾空跃起，膝盖狠狠撞在他背上。
“砰！”
那人趴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林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翻身骑上去，双拳接连砸下。第一拳打偏了，第二拳正中鼻梁，第三拳被挡了一下，但他不管不顾，继续往下砸。
寨主抬腿想踹，被林峰用膝盖压住大腿。两人扭在一起，像野兽般在地上翻滚。
最后还是林峰占了上风。他把对方按在地上，右手掐住喉咙，左手凝聚火焰，抵在心口。
“说，谁派你来的？”
寨主咧嘴笑了，牙齿全是血：“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林峰手上加力：“不说，我就把你烧成炭。”
“那你试试。”
话音未落，那人左手猛地撕开自己胸膛的衣服，露出一块贴在心口的符纸。符上画着扭曲的纹路，边缘已经开始渗血。
林峰瞳孔一缩。这种符他见过记载，叫“血奴契”，一旦激活，人死了也能变成傀儡，专门用来拉人陪葬。
他松开手，往后跳了一步。
寨主喘着粗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就要触碰到符纸。
林峰知道不能再等。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嚼碎。
那是系统返还的神级淬体丹，本打算留着突破用。但现在顾不上了。
药力瞬间炸开，全身经脉像被热水冲刷。他感觉力量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强。
就在寨主双手合拢的刹那，林峰冲了上去。
双掌合并，所有火焰压缩成一线赤芒，自上而下劈落。
“轰！”
刀断了。
符碎了。
那股邪气从裂口喷出，发出一声尖啸，转眼消散在夜风里。
寨主仰面倒地，嘴角不断溢血，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林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力气，现在手臂都在抖。
但他赢了。
低头看去，寨主躺在血泊里，右脚扭曲变形，左臂焦黑一片，心口的符纸只剩几缕残渣。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峰没回答。他弯腰捡起断掉的刀尖，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你说呢？”
寨主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血：“不……不只是灵根的问题。你身上有东西，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
林峰挑眉：“哦？你还懂这个？”
“我见过一个道士，死前说过……有人能从虚空中拿东西，像是偷了天道的本事。”他艰难地抬头，“你就是那个人吧？”
林峰沉默片刻，把刀尖丢在地上。
“你说这么多，是想让我放你走？”
“我不走。”寨主咧嘴一笑，“我知道的东西太多，走了反而活不长。”
林峰蹲下来：“那你说，你知道什么？”
“黑风寨只是个幌子。”他喘了口气，“真正要毁你们林家的，是里面的人。他们给了我们图纸，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守卫最弱，祖牌在哪。”
林峰眼神冷了下来：“谁给的？”
“我不知道名字。但我见过他戴的戒指，上面有个‘林’字，还缠着蛇。”
林峰拳头慢慢握紧。林浩救过一条毒蛇的事，族里没人不知道。
“还有呢？”
“三个月前，我们劫了一批药，本来是要卖给城外散修的。结果中途来了个人，穿白袍，脸很白，说话轻声细语的。他把货全收了，还说……‘等林家完了，下一个就是青云宗’。”
林峰记住了这些话。他站起身，看着远处仍未熄灭的火光。
老张的尸体还躺在墙角，另外几个护院也没人收殓。风一吹，灰烬打着旋飞起来，落在祖祠门前的台阶上。
他转身走向大门。手刚碰到铜环，里面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
“孩子，进来吧。”
林峰摇头：“还不行。外面还有人没解决。”
门内静了一下。
“你要一个人对付整个寨子？”
“不用。”林峰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寨主，“他得跟我一起。”
寨主苦笑：“你想让我带路？”
“不是带你去。”林峰蹲下，从对方腰间解下一块令牌，“是我带你去。”
令牌正面刻着“黑风”二字，背面有一串数字：七三九。
“这是你的身份标记？”林峰问。
“每个喽啰都有。”寨主咳了一声，“七百三十九号，意思是我在寨子里排第三十九个加入。”
“那前七个呢？”
“死了六个，最后一个失踪了。”
林峰把令牌收好：“明天早上，我要知道剩下那人的下落。”
“你抓不住他。”寨主说，“那人能在夜里走路不留脚印，杀人不用刀。”
林峰笑了：“正好，我也喜欢不用刀。”
他说完就往院墙走去。脚步刚踏上台阶，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你会后悔的。”
林峰停下，没有回头。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那次我没能救我妈。”
“这次我不想再后悔。”
他翻过墙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寨主躺在地上，望着天空。月亮被云遮住一半，照得他的脸明暗交错。
良久，他抬起手，看着指甲缝里的血泥。
“疯子……”他喃喃道，“真是个疯子。”
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其中一片落在他眼皮上，痒得厉害。
他想抬手擦，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低头一看，左臂焦黑的地方，皮肤正在慢慢龟裂，像干涸的泥土。
裂缝里，透出一点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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