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道站在藏经阁门前，手里还拿着玉牌。玉牌上的血痕不动了，但皮肤下面有点发烫，像有东西在动。他没多想，把玉牌塞进怀里，走进门。
里面很暗，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一动不动。中间坐着一个老头，穿着灰袍，头发绑着，眼睛半闭，像睡着了。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眼神很冷。
“外门弟子？”老头声音沙哑，“来这儿干什么？”
陈无道停下，低头抱拳：“弟子陈无道，奉宗主命令，来三楼看典籍。”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一下：“云天行的命令我认。可你这身份，三楼不是你能来的。”
陈无道没抬头，也没争辩，只说：“弟子只想补全《九转阴雷诀》。”
“补全？”老头站起身，袖子一甩，“多少金丹长老都试过，成功的人不到三成。你一个外门弟子，连筑基都不稳，也敢说补全？”
陈无道没动。他知道老头不是真要拦他，是想看他慌不慌。他伸手摸向胸前的玉牌。手指刚碰到衣服，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上古雷源波动，补全《九转阴雷诀》可激活‘阴雷暴击’技能（24小时内偷袭必杀）】
他眼神一闪，马上压住情绪。这个机会不能丢。只要看完残卷，哪怕记住几句，系统就能推演。阴雷暴击一旦激活，下次偷袭就能杀人。
他收回手，低头说：“弟子知道修为低。但功法不全，总得有人去补。宗主给了权限，弟子不敢浪费。”
老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到角落的书架，抽出一本书翻起来，明显不想理人了。
陈无道知道，这是同意了。
他走向楼梯。木台阶很旧，踩上去没声音。二楼没人，只有几排落满灰尘的书架。他不停留，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更暗，屋顶低，墙角挂着铜灯，光很小。书架高，挤得密，中间只有一条窄路。空气里有旧纸的味道，还有一点像铁锈的气味。
他沿着东边的书架走，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都是些很久没人看的书名。走到第七个柜子时，手指忽然一凉。
他停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卷册。封面烧焦一半，边角卷着，像是被雷劈过。上面写着五个字——《九转阴雷诀》。
他小心翻开。纸很脆，每页只有几句口诀，后面全是空白。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模糊，墨色发黑，像干掉的血。最后一行写着：“九雷合聚，可崩山海”。
他盯着这句话很久。一股寒意从手指爬上来，到了脖子。这不是普通雷法，是带死气的阴雷，能破护体真元，连神魂都能震散。
他合上书，贴身收好。刚收好，系统又响了：【任务生成：补全《九转阴雷诀》残篇（进度0%）。完成奖励：解锁‘阴雷暴击’技能】
他松了口气。只要书还在，就有希望。现在要做的，是每天来一趟，装作看不懂，慢慢记内容，等系统推演。
楼下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没动。他知道是谁——刚才的老头，在下面等着看他能待多久。
他拿起旁边一本《基础符箓图解》，翻了几页，装出认真看的样子。其实一直看着门口。过了大概半柱香时间，脚步声才走远。
他放下书，重新打开《九转阴雷诀》，一页页仔细看。有些字看不清，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墨痕微微泛红。这不是普通墨水，是用含雷矿的石粉写的，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他记下第一段口诀，心里默念一遍。系统立刻提示：【检测到原始雷文片段，开始解析……】
还没继续，胸口忽然一紧。玉牌又热了，比之前更烫。他按住胸口，发现这次不是血痕动，而是整块玉在震。
他低头看，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震动。不是警告，也不是疼，倒像是……有什么在呼应。
他忽然想到什么，赶紧翻开残卷最后一页。那句“九雷合聚，可崩山海”下面，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出现了一行小字。只有靠近才能看清，像是用针尖刻的。
“雷源非天降，取自人心怨。”
他盯着这句话，呼吸慢了一下。这不是功法说明，更像是一种提醒。阴雷的力量来源，不是天雷，而是人的怨恨和执念。谁修谁就得先变成一个装满怨气的人。
难怪成功率那么低。很多人看到这句就会停手。
他却笑了。这种功法，正适合他。他不怕忍，不怕藏，也不怕阴。只要不死，就能活到最后。
他又翻前面几页，发现有几处纸面有点凸起。用手摸不出，但指甲一划，能感觉下面压着东西。
他没急着动。这种机关，乱来可能会触发禁制。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白纸，盖在那页上，用指甲轻轻拓印。纸上慢慢显出几个断续的笔画。
“……引煞入经，借怨养雷……心闭则雷生，神开则雷灭……”
他收好拓片，合上书，站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但他已经记住七处关键内容。系统提示进度变成3%。
他走下楼。老头还在原位，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看完了？”老头语气冷淡。
“没看懂。”陈无道摇头，“太多地方缺了，弟子只能抄点基础口诀回去研究。”
老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识相就好。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陈无道低头应是，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长老。”他轻声问，“这本《九转阴雷诀》，以前有人看过吗？”
老头沉默几秒才说：“三百年前，有个长老来过。他在三楼待了七天，第八天早上被人发现坐在椅子上，心脉全断，脸上还带着笑。”
陈无道点头：“谢谢长老告知。”
他走出门，阳光照在脸上。外面没人，广场空荡荡的。他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慢慢往住处走。
拐过墙角，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本残卷。书页边缘有一道细痕，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小块。他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
他把书拿出来，对着光看。裂痕不规则，像是匆忙撕走的。剩下的部分，刚好少了第三页左下角。
那里原来写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玉牌上的血痕。最开始出现时，形状就很怪，像一块拼图的缺口。现在回想，那个轮廓……和这撕掉的部分，好像能对上。
他把书收好，心跳快了一点。
如果玉牌上的血痕，就是残卷missing的那一块……
那他早就拿到过答案。
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捏住书角。风吹过来，掀动一页纸，正好翻到那句“九雷合聚，可崩山海”。
最后一个字的墨迹，忽然往下滴了一点。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