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几天过去，尘埃落定。
赵德汉的调令正式下达，出乎一些人意料。
并非闲职，而是接替丁义珍留下的空缺。
出任汉东省京州市副市长，兼任光明区区委书记。
这算是一个实权副厅岗位，但相较于他在部委那个看似级别不高、实则能量巨大的处长位置。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明升暗降，是让他离开风暴中心的京都。
司长办公室内。
司长亲自给赵德汉倒了杯茶：
“德汉同志啊，京都这边的雷雨云，看样子是飘到汉东去了。”
“不过，咱们京都这边，有时候晴天也会打雷，动静不小啊。”
赵德汉双手接过茶杯，微微欠身：“司长，我明白。”
“天气变化，非人力所能阻挡。”
司长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
“你此去汉东，只有让那边的‘雨’下得再大一点，再急一点。”
“那些在京都‘卖伞’的人，觉得这边生意不好做了。”
“才会想着把摊子支到汉东去，明白吗？”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
是让赵德汉在汉东主动搅动风云，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
京都这边背后支持他的势力，才有理由和机会将手伸过去，获取利益。
“司长，我明白。我会注意天气变化的。”
赵德汉沉声应道。
司长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雨下大了，就要注意，别自己先被雨淋湿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湿了身。”
“那京都这边，为了大局，可能就得把‘伞’丢了，赶紧换一把新的，免得大家都着凉。”
赵德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凛然：“请司长和领导们放心，德汉知道轻重。”
“这把‘伞’，一定会牢牢撑住，绝不会让风雨沾身，更不会连累京都的同志们。”
这就是体制内冰冷而现实的规则。
你有用、安全的时候，大家是亲密战友。
一旦你出事，失去了价值，立刻就会变成被抛弃的弃子，树倒猢狲散。
原剧中的赵德汉一倒，无人出面，正是如此。
即便换了他自己，也不会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司长的话已经挑明，去了汉东，主要靠他自己。
京都这边不会轻易直接插手，颇有几分“弃车保帅”，让他独自面对风浪的意味。
别看他之前只是个处长，但身处要害部门。
说句不客气的话，没有这档子事，给他个清水衙门的副部，他都不一定乐意换。
如今调任京州副市长，看似升了。
实则是被“发配”出了权力核心圈。
但这口气，他现在只能忍着。
挨打，就要立正。
而心中这股郁气，自然要找个地方宣泄。
从单位离开，赵德汉坐进车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珊发来的消息：
“赵处长，方便吗？我们见一面。”
赵德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回复：
“地址发我，现在过去。”
这几天，刘珊几乎天天找他。
自那天茶楼分别后，第二天她就主动发来消息。
起初还傻乎乎地、拐弯抹角打探她小姨夫侯亮平的情况。
赵德汉自然是各种官方辞令敷衍，然后，他换了一种名为【深情】的药剂。
这【深情】药剂与【情忆】最大的不同在于。
它不会让服用者完全忘记过程，反而会保留一些互动片段。
并放大其中的愉悦感和对施药者的依赖感。
结果就是，刘珊这小丫头仿佛上了瘾。
天天找借口要见他，名义上是关心小姨夫，实则就是为了那点事。
起初赵德汉还没完全察觉，但随着他试探性地降低药剂剂量。
发现刘珊依然热情主动，甚至更加投入时。
他才恍然，这丫头怕是食髓知味，假戏真做，半推半就地沉迷其中了。
按照刘珊发来的地址，赵德汉来到一家位于小巷深处的私人影院。
他走进预订的小包间，里面灯光昏暗，只有屏幕发出的微光。
刘珊已经在了，穿着一身清新的连衣裙，但眼神有些闪烁。
赵德汉故作疑惑：
“怎么约来这种地方谈事情？”
刘珊脸颊微红，有些心虚地解释：
“外面……外面谈怕被别人听到。”
“我听同学说，这种私人影院隔音好，不用担心被人窃听。”
“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德汉在她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
“我听我小姨说，我小姨夫目前被内部通告批评了，是不是……是不是就没事了？”
刘珊问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赵德汉身上瞟。
“这件事，你问你小姨不是更清楚吗？”
赵德汉故意把问题抛回去。
“我小姨不让我打听这些事，我只能来问你了。”
刘珊语气带着点委屈，随即又关切地问，“赵处长，内部通告，影响大吗？”
“内部通告，算是组织上的提醒和教育，只要以后注意，对你小姨夫的仕途影响不大，你不用太担心。”
赵德汉先是安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以后可能得找别人打听消息了。”
“我明天就要离京，到汉东省京州市任职了。”
听到这话，刘珊心里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
这几天每次和赵德汉见面，似乎都会进入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半梦半醒，愉悦而放纵，跟她之前做过的那些朦胧的春丨梦很像。
但感觉却越来越真实，记忆的碎片也越来越多。
现在听到赵德汉要走，她顿时慌了神。
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小声道：
“赵处长，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我有点口渴。”
她最近的“记忆”里，似乎每一次。
只要喝了赵德汉递给她的水，那种奇妙的感觉就会降临。
赵德汉心中暗笑，知道这小妮子想“重温旧梦”。
这一次，他故意不加任何药剂，真就起身给她倒了杯普通的白开水。
刘珊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继续和赵德汉闲聊，试图拖延时间：
“怎么这么突然就调去京州呢？”
“这可就要问你小姨夫了。”
赵德汉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跟我小姨夫有关？”
刘珊一愣。
“不然呢？”
赵德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老婆孩子可都在京都。”
听到赵德汉提及“老婆孩子”，刘珊这才猛地意识到。
眼前这个让她沉迷的男人，年纪比小姨夫还大，是有家室的。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产生多少厌恶和负罪感。
反而觉得和赵德汉在一起时很轻松，很……刺激。
可今天奇怪了，水也喝了半天了。
怎么那种熟悉的、身体发热、意识朦胧的感觉还没有来？
如果没有那种状态做掩护，她怎么好意思……
一想到记忆中那些片段，再想到赵德汉明天就要走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心跳也莫名加速。
当即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手指有些颤抖地操作了几下。
点开了一部片单上名为《美丽小蜜桃》的老电影。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七八十年代风格的画面。
“赵处长……我……我觉得好热啊……”
刘珊眼神水汪汪地看向赵德汉。
赵德汉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丫头是晴动难耐，又想故技重施，假装被“下药”了。
“这里没有外人，觉得热就把外套脱了吧，舒服点。”
刘珊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先是脱掉了外套。
然后犹豫了一下，竟然连里面的T恤也一起脱了，只穿着一件可爱的里衣。
她走到赵德汉身旁坐下，指着屏幕上正在吃饭的画面：
“赵处长……我……我想跟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吃零食……”
赵德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就把随身带过来的零食拿给刘珊。
看电影不吃点零食，怎么行呢？
刘珊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她这几天梦寐以求的气息。
赵德汉低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我最喜欢吃……赵处长家乡的……零食了……”
“喜欢吃，那以后天天给你吃……”
“好……”
刘珊含糊地应着，一边继续品尝零食。
吃得差不多了，刘珊起身，在赵德汉对面坐下。
“赵处长，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我小姨跟我小姨夫最近老是吵架……”
“是吗？”
赵德汉脑海中浮现出钟小艾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珊闭上眼睛，假装“药效过了”，晕睡过去。
赵德汉看着刘珊这番自导自演的模样，觉得好笑。
没过几分钟，刘珊“悠悠转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在帮她扣里衣扣子的赵德汉：
“赵处长……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可能是太累了，说着话就睡着了。”
赵德汉配合着她的表演，语气自然。
“啊？不好意思啊……”
刘珊脸上飞起红霞，这次倒不全是装的。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赵德汉帮她穿好衣服。
刘珊点了点头，还是遵循着“老规矩”，小声道：
“赵处长……您先离开吧……我……我等会儿再走……”
赵德汉整理好自己的衣着，走到门口，回头对她笑了笑：
“好。欢迎以后来京州玩。”
说完，他拉开门，从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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