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楚君炎面色苍白地靠在龙榻上,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太医院院使跪在榻前,颤声道:“陛下体内蛊毒诡异非常,臣等...臣等实在无能为力。”
柳瑶挥手令太医退下,指尖轻轻拂过楚君炎发烫的额头。那双往日锐利的眼眸此刻略显涣散,却仍强撑着握住她的手:“瑶儿,北漠使团...”
“陛下放心,臣妾已有对策。”柳瑶为他掖好被角,转头对林婉儿低声道,“传墨羽。”
月色如水,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宫墙。柳瑶一身夜行衣,与墨羽、林婉儿疾行在京城寂静的街道上。
“娘娘,那位蛊术大师当真住在如此偏僻之处?”林婉儿望着前方荒凉的山路,不禁蹙眉。
墨羽展开手中羊皮地图:“根据暗卫所报,鬼医圣手玄机老人隐居在翠微山深处,只是...”他顿了顿,“三日前最后一批探子进山后,再无音讯。”
柳瑶目光坚定:“纵然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山路愈发崎岖,密林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忽然,墨羽抬手示意停下:“有血腥味。”
前方树丛中倒着几具尸体,正是失踪的暗卫。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上不见伤口,却七窍流血而死,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
“是蛊毒。”柳瑶蹲下身仔细查看,“看来有人不想我们找到玄机老人。”
继续前行半个时辰,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出现在视野中。屋前药圃荒芜,房门虚掩,透出阴森气息。
“小心。”墨羽持剑护在柳瑶身前,轻轻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陋,一具白骨端坐在竹椅上,手边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柳瑶上前拿起古籍,只见封面上写着《蛊术秘要》四个大字。
“看来我们来晚了。”林婉儿叹息道。
柳瑶翻开古籍,眉头越皱越紧。书中文字晦涩难懂,更诡异的是,每页边缘都画着扭曲的符号,看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
“这些文字似乎需要特殊方法解读。”墨羽指出其中一页,“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北漠使团旗帜上的图案?”
正当三人研究古籍时,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个身着异族服饰的少女倚门而立,约莫十四五岁年纪,手腕脚踝都戴着银铃。
“你们是来找爷爷的?”少女歪头打量他们,眼神天真中带着狡黠。
柳瑶警觉地将古籍藏在身后:“姑娘是?”
“我是阿依努,玄机老人是我爷爷。”少女蹦跳着进屋,看到白骨时却并无悲色,反而笑道,“爷爷三年前就去世啦,他说会有人来找这本书的。”
她伸手要拿古籍,墨羽立即拦阻。少女嘟嘴道:“没有我,你们根本看不懂这本书。爷爷用密文写的,只有我知道解读方法。”
“条件?”柳瑶直截了当。
阿依努眨眨眼:“帮我解除家族诅咒。我们这一脉被下了血蛊,活不过三十岁。爷爷就是为破解诅咒才研究蛊术的。”
接下来的三日,柳瑶等人随着阿依努深入调查血蛊之谜。然而越是追查,越发现这个诅咒与北漠使团并无直接关联,反倒牵扯出一段百年前的江湖恩怨。
“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林婉儿忍不住问。
柳瑶却若有所思:“未必。你看这段记载,血蛊最初源自西域某个神秘教派,而这个教派的符号...”她指向古籍上一处图案,“与萨琳娜佩戴的项链一模一样。”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深究时,阿依努突然病倒,症状与楚君炎如出一辙。
“是蛊毒反噬。”阿依努虚弱地解释,“每次试图破解诅咒,都会引发血蛊发作。”
柳瑶日夜不休地照顾阿依努,同时继续研究古籍。第七日深夜,她正在灯下苦思,一滴烛泪偶然落在书页边缘的符号上。诡异的是,被蜡油浸湿的符号竟缓缓变化,显露出隐藏的文字!
“原来如此!”柳瑶恍然大悟,“这些符号需要特定液体才能显现真意!”
她立即取来各种药水试验,最终发现用曼陀罗花汁浸泡后,书页上浮现出完整的蛊术破解之法。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记载的一种控心蛊,与萨琳娜所用的手法极其相似。
“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墨羽神情凝重。
柳瑶却注意到最后几页被撕去的痕迹:“有人先我们一步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林婉儿急匆匆跑来:“娘娘,京城传来消息,萨琳娜突然加强了对宫中人员的控制,已有数名侍卫行为异常!”
柳瑶面色一凛:“她察觉我们在接近真相。立即回宫!”
临行前,阿依努塞给柳瑶一个香囊:“这个或许能暂时压制陛下体内的蛊毒。但要彻底破解,还需要找到下蛊之人的本命蛊。”
回宫的路上,柳瑶一直在研究新发现的破解之法。马车经过一处溪流时,她无意中看到水面上自己倒影与古籍某个符号重叠,突然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她激动地翻开古籍,“这些符号不仅是文字,更是一套动作!萨琳娜在宴会上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是在催动蛊虫!”
她立即模仿符号所示动作,果然感到体内气血流动异常。墨羽见状,连忙制止:“娘娘小心,这恐怕会惊动下蛊之人。”
果然,当晚萨琳娜所在的驿馆突然加强戒备,所有使团成员闭门不出。
养心殿内,柳瑶将香囊放在楚君炎枕边。令人惊喜的是,不过一炷香时间,楚君炎的脸色就好转许多。
“有效果!”林婉儿欣喜道。
柳瑶却不见喜色:“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萨琳娜的本命蛊,否则陛下撑不过七日。”
夜深人静时,柳瑶独自在灯下研究古籍。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发现夹层中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用血写着几行小字:
“后来者谨记:控心蛊乃玄天教秘术,教众以自身精血养本命蛊,藏于贴身之物。破蛊之法,唯有用养蛊之人的心头血...”
柳瑶握紧绢布,心中已有计较。萨琳娜的贴身之物...那条从不离身的项链,恐怕就是关键所在。
然而就在她准备行动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柳瑶推开窗,只见一名宫女倒在血泊中,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北漠风格的布料。
显然,萨琳娜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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