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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四合院 第230章:狱中密谋,坏心再涌动

小说:重生四合院  作者:静禾间叙  回目录  举报

李承恩的手还按在图纸上,指尖微微发紧。外面的风停了,门也不再吱呀作响。唯有冰柜的声音愈发清晰,嗡嗡地低鸣着。

岑晚月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她睡着了吗?还是正等着他开口?

他没动,也没出声。心里一半松了下来,另一半仍绷着。他知道好日子不会长久。这年头,谁过得顺当,总会招人眼红。可此刻,他不想想那么多。这一瞬实在难得——店里灯亮着,人在身边,账本摊开,图纸未收,空气也暖,贴在身上格外舒服。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些。她的头滑到了他颈边,发丝蹭着耳朵,有些痒。他想抬手拨一拨,却又停住了。那点痒慢慢散开,也就随它去了。

“你要是走了,”他终于开口,“我才真的一无所有。”

她没睁眼,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左耳耳垂有个小黑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伸手想去碰,又忽然缩回。最后只是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动作极轻,仿佛怕惊醒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外面的巷子彻底安静下来。连猫都不叫了。

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影,肩并着肩,头靠着头,影子连在一起,像同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枝枝干。

——

市第二看守所东区三监舍,铁门“哐当”一声关死,震得墙皮簌簌落下。屋内弥漫着霉味和汗臭混杂的气息。床板缝隙里塞着发黑的纸团,墙角一只蟑螂触须轻颤,缓缓爬行。

李建军躺在下铺,手垫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道缝弯弯曲曲,像一条僵死的蛇。他已经看了三天,数过七十三次,每次都能看出新的岔路。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梦见自己跪在厂门口,无数人指着骂他“骗子”。李承恩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中午打饭的情景还在眼前。有人故意撞他,饭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手指沾了汤汁,黏糊糊的。抬头时,看见上铺那个姓王的男人倚着墙,嘴角含笑,手里捏着半块馒头,慢条斯理地吃。

他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清高。”

那人听见了,目光扫下来,不急不恼,却透着一股压得住的狠劲。“你爸没教过你,祸从口出?”声音不大,字字清楚。

他没再吭声。他知道这里不能硬来。父亲托人送过几次烟,话也传给了狱警,可没人帮他。他在里面没人搭理,分菜时也没人多给一口。

晚上熄灯后,监室陷入黑暗。隔壁床翻身发出吱呀声。接着,王德发低声问:“你恨谁?”

李建军心跳快了一拍。他没立刻回答,侧过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上铺那张脸——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向下撇着,像是这辈子不信任何人。

“姓李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上铺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像钝刀磨石。“巧了,我也恨一个姓李的。”

李建军猛地睁大眼睛。

“不过我恨的是他自己贪心。”王德发慢悠悠地说,“你呢?你恨的那个,是不是也抢了你的东西?”

李建军喉咙一紧:“他不止抢了我的工作,还让我坐了牢。”

“哦?”王德发声调未变,“他叫什么?”

“李承恩。”

上铺又静了几秒,随后冷笑一声:“承恩?好名字啊……听着就像个好人。”

李建军咬牙:“他装老实,背地里算计我。我爸给他的机会,他转头就捅我一刀。我举报他倒卖零件,结果他拿证据反告我挪用公款。现在我在这儿,他在外面开店赚钱,风光得很。”

王德发没接话,只是哼了一声,像是早就料到这种事。

“你在外面也是被姓李的坑了?”李建军忍不住问。

“我不是被他坑,是被自己蠢坑了。”王德发声线低了些,“我做电器批发生意,本来挺好。可我想赚快钱,跟人合伙倒走私彩电,结果被人设局,账对不上,背上贪污罪名。我判两年半,只剩半年就能出去。”

“那你出来打算怎么办?”李建军问。

“还能怎么办?”王德发冷笑,“先活下来,再把丢的脸找回来。我那些老客户都被李承恩撬走了。他打着‘平价维修’的旗号,背后有倒爷撑腰,价格压得比谁都低。我以前的伙计现在见我都绕路走。”

李建军听得心头发热。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竟和他一样,都是被同一个“李”字毁了前程。

“你有他在四合院的关系网吗?”王德发忽然问。

“有。”李建军点头,“我知道谁听他话,谁怕他,谁跟他合伙。我还知道他那个女知青媳妇,整天记账,算盘打得啪啪响,其实底子不清白,听说是军里下来的,身份可疑。”

王德发眯起眼:“你这些消息,出狱后还能用?”

“能。”李建军咬牙,“只要我能出去,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报应。”

上铺再度沉寂。两人呼吸一重一轻。

“咱俩,都被一个‘李’字坑了。”王德发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定下了某种约定。

李建军没说话,但眼里已有火光燃起。

——

第二天放风时间,十点整。铁门打开,十几个犯人排队走出监室,穿着灰蓝色囚服,脚踩旧布鞋。院子不大,围墙高耸,顶上架着铁丝网,哨岗上有狱警抱着枪来回巡视。

李建军站在墙边,低着头,手插在裤兜里。他不敢乱看,怕惹事。眼角余光瞥见王德发朝他走来,故意走到他身旁,蹲下系鞋带。

“你那事,我听说了。”王德发低声说,头没抬,“是你堂弟搞的?”

李建军身体一僵,点了点头。

“他叫李承恩?”

“就是他。”

王德发系好鞋带站起身,拍拍裤子,依旧没看他,只轻声道:“咱俩,都被一个‘李’字坑了。”

李建军抬头,看见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等出去,我要让他钱没了,名声也烂了。”王德发声音更低,“他不是靠口碑吃饭吗?我就让他变成全街唾弃的骗子。”

李建军眼睛一亮:“我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他在四合院攒下的脸面,我可以一点点撕下来。他不是有个女知青?我可以让人传她闲话,说她来历不明,勾结倒爷,甚至……泄露国家机密。”

王德发瞥他一眼:“你敢这么干?”

“我有什么不敢?”李建军冷笑,“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怕多背一条罪?只要能拉他下水,我认了。”

王德发点头:“那就记住——先断他财路,再泼脏水,最后让他跪着求我们放过他。”

李建军盯着他,眼中戾气渐盛。

两人对视片刻,都没说话。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事,已经开始了。

——

下午劳动,搬砖。监区后院要修墙,抽人去运红砖。李建军和王德发分在一组,推一辆独轮车,一趟趟从料场往工地送。

太阳晒得砖发烫,手一碰就冒烟。李建军满头大汗,衣服湿透贴在背上。王德发走在前面拉车,肩上搭着破毛巾,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中途休息,狱警去喝水。两人坐在树荫下。王德发从怀里掏出半壶凉茶,递给李建军。

“喝一口?”

李建军接过,仰头喝了一口。水浑浊,带着铁锈味,但他不在乎。

“你真打算出狱就动手?”他低声问。

“当然。”王德发擦了擦嘴,“你以为我白白蹲着?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他赔光一切。他夺我生意,我就毁他信誉。他靠人脉起家,我就把他的人脉一个个拆散。”

“我可以帮你。”李建军说,“我知道他哪些账经不起查,哪些合作是私下做的。我还知道他那个女知青,根本不是普通知青,她晚上常往外跑,行踪奇怪,八成有问题。”

王德发眯眼:“你是说,她可能是特务?”

“我不确定,但可以造这个谣。”李建军冷笑,“只要邻居开始怀疑她,李承恩的名声就得垮。”

王德发点头:“好。就这么办。你负责传消息,我负责断他货源。陈大壮是他最大供货商,只要我找人压价或断供,他的铺子撑不了三个月。”

“他还有赵铁柱护摊子。”李建军皱眉。

“赵铁柱是退伍兵,讲义气,但也容易激怒。”王德发冷笑,“找个混混去挑衅他,闹出事,让他进局子蹲几天,李承恩就少了一条帮手。”

李建军听得入神,越想越觉得可行。

“最重要的是,”王德发压低声音,“不能让他知道是我们联手。我们要等他最得意的时候动手——比如他开新店那天,或者拿到营业执照那天。就在他以为翻身的时候,狠狠踹他一脚,让他摔得爬不起来。”

李建军握紧拳头:“我要让他知道,是谁把他推下去的。”

“不。”王德发摇头,“你要让他活着,亲眼看着自己什么都没了。房子、钱、女人、兄弟,全都离他而去。让他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建军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两人没再说话,但气氛变了。不再是两个怨恨的囚犯,而是一对正在策划报复的同谋。

——

夜里,监室熄灯。铁门锁死,走廊传来狱警的脚步声,每十分钟巡查一次。

李建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的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他仿佛看到李承恩跪地求饶,看到那个女知青被邻居指着骂“特务婆娘”,看到电器铺被查封,招牌砸碎,货被抄走。

可他又有些不安。万一出不去呢?万一减刑没批?万一李承恩提前察觉,反过来对付他?

他越想越烦,终于低声问上铺:“出去之后,谁能信?”

黑暗中,王德发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冷:“没人可信,但我们能信彼此——因为我们都有同一个敌人。”

李建军一怔。

“他毁了你,也毁了我。”王德发继续说,“我们没利益冲突,只有共同目标。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我们在里面谈过什么。等我们出去,一个从内挖,一个从外攻,他防不胜防。”

李建军慢慢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我想让他知道,是谁把他推下去的。”他喃喃道。

“那就让他活着。”王德发接话,“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什么都没了。让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起我们。让他吃饭吃不出味,睡觉睡不安稳,走路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要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那就记住——”王德发声音低沉,“别急,别躁,等时机。我们现在要养精蓄锐,记住仇恨,想好计划。等我们踏出这扇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算账。”

李建军闭上眼,手指掐进掌心。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上铺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从很深的地方渗出来。

两人再没说话。但空气中有一种无声的约定。不是喝酒盟誓,也不是写纸画押。就在这个潮湿阴暗的监室里,在铁床和水泥墙之间,在汗水与恨意之中,悄悄结成了一根毒藤。

它正在生长,缠向未来的某一天。

——

市第二看守所东区三监舍,夜已深。月光照在李建军脸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他没睡,睁着眼,盯着屋顶那道裂缝,仿佛能从中窥见未来的模样。

上铺的王德发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作响。他背对着下面,一只手垂在床沿,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默默计算什么。

监室外,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铁门上,投下一长条静止的影子。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重一轻。

李建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他会想到吗?”

王德发没回头,只淡淡回了一句:“等他想到,已经晚了。”

李建军嘴角慢慢扬起,像刀划开一道口子。

月光移了一寸,照在床头的编号牌上:0372。那是王德发的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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