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这是第二卷的开卷章)
林野的手机在凌晨三点炸响。
屏幕上跳着“基地技术员小陈”的名字，震动得他指尖发麻。他刚从山西厂量产线的庆功宴回来，衬衫领口还别着父亲的旧钢笔——笔身“干实事”三个字被体温焐了一整天，还带着余温。
“野哥！出事了！”小陈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混着电流的杂音，“汉森联合欧美发了禁运令！超导材料全断了，堆芯磁体生产线刚停了！”
林野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膝盖。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砸在玻璃上，“哐哐”响，像要撞进屋里。
“断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抓过外套，钢笔在领口晃了晃，金属挂钩勾住布料，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就刚才！供应商突然发邮件说‘暂停所有合作’，仓库里的钇钡铜氧粉末只够撑半天！技术员们围着设备急得直跺脚，操作盘都快被按烫了！”
林野挂了电话，没顾上穿袜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往书房跑。书桌上还摊着昨晚的量产数据——3050A/mm2的带材参数，红笔圈着的“供医院、供供暖”格外醒目。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硬盘，又摸了摸领口的钢笔，突然想起陈院士。
陈院士住的老家属院离这不远，林野开车过去时，雪下得更密了。车灯扫过积着雪的老槐树，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砸在车顶“沙沙”响。
陈院士家的灯还亮着。
林野敲了三下门，门里传来翻东西的脆响。没等几秒，门开了，陈院士抱着个旧笔记本站在门口，军大衣的扣子没扣全，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
“小林？这么晚了……”陈院士的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落在林野攥着钢笔的手上，“出大事了？”
“陈院士，汉森禁运了。”林野的声音发紧，钢笔在掌心攥得发烫，“堆芯磁体停了，得去山西厂，您的笔记本……”
陈院士没等他说完，转身往屋里走。旧笔记本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黄，“材料不欺人”五个字是用蓝黑墨水写的，边角被摸得发毛。
“早料到他会来这手。”陈院士把笔记本揣进内兜，又抓过门口的棉鞋，“老厂有冶炼基础，但缺2003年那批核心参数——你爸的笔记里有初稿，我这本子补了后续，俩凑一起才管用。”
林野看着陈院士弯腰系鞋带的动作，突然想起半年前陈院士翻笔记时说的话——“老林当年藏了一手，就怕有人搞垄断”。
车子往山西厂开时，天刚蒙蒙亮。雪还在下，路面结了层薄冰，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林野握着方向盘，指尖偶尔碰到领口的钢笔，温热的触感让他踏实了些。
山西厂的大门没关，生锈的铁门被北风刮得“哐当”晃。厂房里亮着灯，老远就能听见技术员的急喊。
“李厂长！真没法弄了！炉温稳不住，粉末断了，这磁体……”
林野推开车门，踩着雪往厂房跑。雪粒钻进衣领，冰凉刺骨，他却没心思管——厂房里的景象比他想的还糟。
几台冶炼炉停在原地，炉口的余温把空气烘得发烫。技术员小陈蹲在操作盘前，手指在按钮上乱按，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灯“滴滴”闪着，刺得人眼睛疼。
李厂长攥着个账本，眉头皱成疙瘩。看见林野和陈院士进来，他赶紧迎上去，账本上的墨迹被手汗洇得发花。
“小林！陈院士！你们可来了！”李厂长的声音发颤，指着操作盘，“刚接到通知，钇钡铜氧粉末全禁了！咱这老厂就剩点普通稀土，炼不出2800A的带材——堆芯磁体停一天，损失就够买半条生产线！”
林野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冶炼炉的外壳。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炉壁上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金属残渣。他想起父亲笔记里写的“干热岩余热改冶炼”，突然攥紧了领口的钢笔。
“李厂长，老厂有干热岩管道吧？”林野的声音很稳，钢笔从领口摘下来，笔尾轻轻戳了戳掌心，“我爸的笔记里记着，用250℃以上的余热调炉温，再补稀土掺杂比例，能出合格带材。”
陈院士这时从内兜里掏出旧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摸了摸，慢慢翻开。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参数，边角还沾着当年的机油痕迹——是2003年事故后，他偷偷补的未公开数据。
“老林当年试产过3200A的带材。”陈院士的手指划过纸页，声音发颤，“就是缺最后一步稀土配比，我这本子里记着——当年跟老林一起算到半夜，终于补上了。”
李厂长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他抓过笔记本，指尖在参数上点着，嘴里念念有词：“250℃余热……稀土掺杂0.3%……这要是真行，咱就不用看美国脸色了！”
林野接过父亲的旧笔记，钢笔夹在纸页间。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简易的余热管道示意图，旁边是父亲的字迹：“供民生用，别让垄断卡脖子”。
“现在就调设备。”林野把笔记递给技术员小陈，钢笔又别回领口，“先接干热岩管道，按笔记上的比例配稀土，我跟陈院士盯着。”
小陈接过笔记，手还在抖。他跑向操作盘，手指在按钮上按得飞快，原本发红的警报灯，慢慢变成了黄绿色。
厂房里的机器开始“嗡嗡”转起来。干热岩管道的阀门被打开，热气顺着管道流进冶炼炉，发出“嘶嘶”的声响。李厂长站在炉边，手在炉壁上摸来摸去，脸上的愁云渐渐散了。
“温度稳了！”小陈突然喊，声音里带着哭腔，“252℃！跟笔记上的一模一样！”
林野走到操作盘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他从领口摘下钢笔，笔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温度数值，像是在跟父亲对话。
“爸，这次要打破垄断。”他的声音很轻，混着机器的轰鸣，却格外清晰，“您当年没完成的事，我帮您接着干。”
陈院士这时也凑过来，旧笔记本摊在操作盘上。他指着其中一行参数，对林野说：“老林当年说，这带材不仅要供堆芯，还要给医院、给供暖站——等量产了，先给江淮的透析机供稳电。”
林野点头，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弹窗。
【检测到2003年事故技术关联，解锁“超导碎片分析权限”！当前任务：72小时内产出合格带材，保障堆芯磁体生产+江淮民生用电。温馨提示：梵恩已在火星土壤样本装定位器，后续需警惕其破坏，但当前先稳住地球基建哦～】
林野快速扫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他抬头看向厂房外，雪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操作盘上，把屏幕里的温度数值映得发亮。
“李厂长，多久能出第一炉带材？”林野问。
“最快48小时！”李厂长拍着胸脯，声音比刚才亮了不少，“工人师傅们都在，两班倒，肯定能赶在72小时内！”
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林野探头一看，是苏晓的车——她车窗摇下来，手里举着个平板，正冲他挥手。
“野哥！陈院士！”苏晓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带着薄荷糖的甜意，“我刚收到消息，梵恩那边有动静！他好像在查咱们山西厂的位置，要不要我先加固一下量子监控？”
林野攥紧了领口的钢笔，笔尖硌得掌心发疼。他知道，禁运只是开始，梵恩的阴谋还在后面。但现在，他得先把带材造出来，打破垄断，保住堆芯，护住老百姓的稳电。
“先不管梵恩。”林野对苏晓喊，“你帮着盯紧堆芯数据，这边出了带材，第一时间送过去。”
苏晓点头，嚼着薄荷糖，比了个“OK”的手势。
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干热岩的热气不断涌进冶炼炉，稀土粉末顺着料斗慢慢往下落，在炉里融成亮红色的液体。林野站在操作盘前，看着屏幕上的参数一点点趋近标准，突然觉得父亲的钢笔在领口格外温热——那是传承的温度，是打破垄断的底气，更是护着民生的决心。
他知道，接下来的48小时会很难。但只要握着这杆钢笔，看着陈院士的旧笔记本，想着江淮的透析机、泰国湾的珊瑚、非洲孩子的电灯，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毕竟，他们搞的不是冰冷的技术，是老百姓的好日子。汉森的禁运、梵恩的阴谋，都挡不住这一点。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