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被天雷犁过、焦尸遍地的隘口，林凡五人沉默地穿行在返回隐龙谷的蛮荒山林中。气氛有些压抑，连平时最咋呼的王铁柱都闷着头赶路，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兽吼。
林凡走在最前面，脸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像是结了一层冰。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雷霆肆虐，焦黑的尸体，敌人临死前扭曲惊恐的脸，还有那青岚宗修士磕头如捣蒜的丑态。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左冲右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妈的，一个个都当我们是软柿子？谁都想上来捏一把？”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合欢宗要杀我们，黑风双煞要抢我们，连阿猫阿狗都敢设伏偷袭！这世道，好人就得被枪指着？”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暴戾。之前在幻梦幽昙那里积攒的负面情绪，加上连日来被不断追杀、算计的怒火，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嗜血的冲动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凭什么只能我们被动挨打？凭什么只能我们东躲西藏？”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咆哮，“杀！杀光这些敢打我们主意的杂碎！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听到‘隐龙谷’三个字就腿软！”
这股戾气是如此强烈，甚至影响到了他周身的混沌真元，原本中正平和的灰色气流，此刻都带上了一丝丝锋锐冰冷的杀意。
跟在后面的王铁柱打了个寒颤，偷偷瞄了林凡的背影一眼，心里嘀咕：“老大这气场…咋比刚才放雷的时候还吓人？跟个要炸的火药桶似的…”
张山也感受到了林凡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体内那不灭刀意似乎也被引动，变得更加冰冷和锐利。他心想：“老大…动了真怒了。也好，有些杂碎，确实该杀。”
李泗如同幽灵般缀在队伍最后，阴影似乎都更浓了几分。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杀戮，本就是他熟悉的领域。
刘婉心思最为细腻敏感，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林凡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暴戾气息，以及团队里弥漫开来的低气压。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凡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明显被勾起杀心的同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她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尤其是林凡，承受的压力最大。或许…杀伐，真的是此刻唯一的宣泄方式？她握紧了沧浪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跟紧大家。
就在这时，小灰突然从林凡肩头立起，小鼻子朝着左前方使劲耸动，然后“吱吱”尖叫起来，声音急促而充满警告，小爪子还不停地指向那个方向。
林凡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的冰寒瞬间被锐利取代。“有情况！”
众人立刻停下，警惕地望向左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
“沙沙…沙沙…”
细微的摩擦声传来，还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声。
“…确定是这边？那伙人身上油水肯定厚！”
“错不了！黑风那两个蠢货栽了，青岚宗的软蛋也跑了，正好便宜我们‘黑风寨’！”
“嘿嘿，听说还有个水灵的小娘们…”
“小声点！别打草惊蛇！等他们靠近了，听我号令，先用‘迷魂散’！”
灌木丛后，五六个穿着杂乱、眼神凶狠的修士正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林凡他们这边摸来。他们显然是听到了之前隘口那边的动静，猜测有肥羊，想来个黄雀在后，却不知自己才是撞上铁板的那个。
林凡听着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交谈，特别是最后那句，胸中那股暴戾的邪火“腾”地一下彻底烧穿了理智！
“找死！”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废话，甚至没等对方完全现身，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猛地蹿了出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
“老大！”王铁柱惊呼一声，没想到林凡这次如此干脆，连场面话都省了。但他反应也不慢，怒吼着抡起盾牌就跟了上去，“干他娘的！”
张山一言不发，人随刀走，金色刀光后发先至，直取对方阵型中央！
李泗身影一晃，如同融入了光线，悄无声息地绕向了侧翼。
刘婉一咬牙，沧浪剑挥出，一片水雾弥漫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干扰对方的视线和感知。
那伙自称“黑风寨”的修士显然没料到目标不仅没逃，反而主动发起了如此凶悍的突击！为首那个喊话的汉子刚把一包粉末掏出来，就看到一道灰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到了眼前！
“你…”他瞳孔骤缩，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林凡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混沌真元吞吐！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汉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还残留着惊愕与贪婪，气息瞬间断绝。
林凡看都没看他的尸体，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其甩飞，撞在后面的树上，软软滑落。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向剩下那几个吓呆了的修士。
“杀！一个不留！”
这一刻的林凡，不再是那个沉稳睿智的团队领袖，而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怪…怪物啊！”一个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王铁柱已经如同坦克般冲撞过来，“想跑？给老子留下！”巨大的盾牌带着万钧之力猛地一拍！
“砰！”
如同西瓜爆裂，那修士的脑袋连同上半身直接被拍成了一滩烂泥，血雾弥漫！
张山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高效。金色刀芒闪过，一名修士连人带法器被齐腰斩断，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他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眼中只有一片茫然。另一名修士举刀格挡，却被不灭刀意直接震碎了心脉，口喷鲜血倒地身亡。
李泗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抹乌光和一声短促的惨叫。他的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专抹咽喉、刺心窝，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一名修士只觉得脖颈一凉，下意识地用手去捂，温热的鲜血却如同喷泉般从指缝中涌出，他徒劳地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缓缓跪倒。
最后一名修士已经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彻底吓破了胆，裤子湿了一片，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饶…饶命！好汉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
林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冰冷。
那修士感受到林凡身上那股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杀意，吓得语无伦次：“别杀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我知道很多…”
林凡抬起脚，混沌真元凝聚在脚底，对着他的头颅，猛地踩下！
“噗嗤！”
如同踩碎了一个熟透的果子。求饶声戛然而止。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到十息的时间，这片林间空地上又多了六具死状各异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林凡站在血泊中央，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的戾气似乎随着这场杀戮宣泄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铁柱拄着盾牌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咧嘴笑了笑：“爽！真他娘的爽快！”他感觉心里的憋闷散了不少。
张山默默收刀，走到林凡身边，没有说话，但眼神表明了一切。
李泗从阴影中走出，匕首上的血珠缓缓滴落，他面无表情，似乎刚才只是宰了几只鸡。
刘婉看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涌。她强忍着不适，走到林凡身边，轻声道：“木风大哥…你…没事吧？”
林凡转过头，看着刘婉担忧的眼神，眼中的冰寒稍微融化了一丝，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只是…有些东西，不杀不行。”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望向蛮荒深处，语气带着一丝斩钉截铁的狠厉：“看来，是我们之前太‘和气’了。从现在起，但凡敢对我们露出獠牙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地——格——杀！”
“是！”王铁柱、张山、李泗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凛冽的杀意。
小灰也站在林凡肩头，龇着牙，挥舞着小爪子，发出“吱吱”的尖啸，仿佛在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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