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现实世界后,“异常现象调和事务所”进入了漫长的休整期。
阴山之旅的创伤远超想象。钟馗法力近乎枯竭,道基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复。王大妈和赵大妈更是元气大伤,尤其是王大妈,魂魄曾被虚无行者强行“删除”边缘拉回,精神层面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需要钟馗和苏茜联手进行长期温养和疏导。李女士虽然身体无大碍,但异界残酷的景象和濒临死亡的体验,让她时常在深夜惊醒。
第七四九局为他们提供了最高级别的医疗和安保支持。林默亲自前来探望,在听取了钟馗详细(省略了部分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的汇报后,这位一向沉稳的局长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阴山的存在、跨界锚定装置、以及“虚无行者”所代表的“信息海意志”的威胁,彻底刷新了第七四九局对潜在危机的认知等级。
基于钟馗带回的情报,第七四九局内部启动了代号“补天”的最高机密计划,旨在研究应对高维信息威胁的策略,并加强了对全球范围内任何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采集现象的监控。苏茜作为核心技术人员,全身心投入到了对新威胁的数据分析和防御性武器的研发中,她将从异界带回的少量能量样本和数据结构视为无价之宝。
事务所暂时停止了对外业务。李女士将主要精力用于照顾三位“伤员”,同时开始整理这次异界之行的记录(经过严格审核删减的版本),她打算在未来合适的时候,以“奇幻小说”的形式发布,潜移默化地提升公众对某些超自然概念的接受度和心理防线。王大妈和赵大妈则在钟馗的指导下,开始了更加系统、也更加艰难的恢复性修炼,她们的根基在磨难中被打磨得更加扎实,心性也愈发沉静坚韧。
日子在平静(相对而言)中流逝。钟馗每日除了疗伤,便是潜心研究那残破罗盘中蕴含的、与此界道法似是而非的茅山传承,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对抗虚无之力的灵感。他感觉到,自身的力量体系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更加包容,也更加贴近某种本源。
数月后的一天傍晚,钟馗正在阳台打坐,感受着都市夜晚的灯火与喧嚣——这曾经让他觉得吵闹的“人间烟火”,如今听来却格外亲切与宝贵。李女士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有些古怪地走了过来。
“大师,您看看这个。”她将平板递给钟馗。
屏幕上是一个热度正在快速攀升的网络视频。视频拍摄于某个偏远山村,画面晃动,伴随着拍摄者惊恐的喘息。内容是在一片祖坟地中,数个坟冢莫名裂开,爬出了几具行动僵硬、眼冒绿光的“尸体”,但它们并非攻击活人,而是聚集在一起,用一种扭曲僵硬的姿势,对着天空……跪拜?而天空之中,除了阴云,空无一物。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尸体”的体表,偶尔会闪过一瞬极其微弱的、类似数据流般的蓝色纹路。
视频下的评论五花八门,有说是炒作,有说是新型僵尸病毒,还有脑洞大开的说是外星信号。
钟馗的眉头缓缓皱起。他关闭视频,看向城市远方那璀璨却冰冷的霓虹灯光。
“余烬未熄……”他轻声自语。
李女士担忧地问:“大师,您的意思是……?”
“阴山毁了,但‘深渊’……或者说‘信息海’的触角,并未完全收回。”钟馗目光深邃,“它们似乎在尝试新的渗透方式,更隐蔽,更……诡异。不再是大规模的掠夺,而是悄然的……扭曲与引导。”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恢复了大半、且更加精纯的法力,一股新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通知王阿姨和赵阿姨,我们的假期,该结束了。”
“事务所,重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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