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易中海还想摆壹大爷的谱，李保国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他只是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和压迫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忘了？”
李保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后院的房子，这三间北房，姓什么，你壹大爷不会忘了吧？”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李保国不再理会脸色变幻的易中海，转身，一字一顿地宣告。
“我爹，李强国。”
“我，是他的儿子，李保国！”
“这房子的主人！”
李保国！
李强国的儿子！
这几个字如同炸雷，在四合院的人群中轰然炸开。
李家？
这个姓氏，对院里很多年轻人来说，已经非常陌生。但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住户，这却是一个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李强国？哎哟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当兵的李强国！”
“没错没错，就是他！当年带着个小娃子，说是去部队随军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啊！”
“我还以为他们爷俩早就在外头……没想到，这儿子竟然回来了！”
“我的天，这下可热闹了。贾家住的，不就是李家的房子吗？”
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瞬间沸腾起来。晚辈们拉着长辈追问，长辈们则压低了声音，七嘴八舌地解释着当年的旧事。整个后院，一片哗然。
人群里的傻柱，脑子也“嗡”地一下。
李强国？李保国？
他记起来了！小时候他还和李保国一起玩过泥巴，后来李强国叔叔立了功，就把孩子接到部队去了。这么多年没消息，大伙儿都快把这家人给忘了。
可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傻柱下意识地看向秦淮茹家的方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要是真的，那秦姐一家子可怎么办？贾家老的老，小的小，没了这房子，让他们住到哪儿去？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把房子要回去！
傻柱的脑子飞快转动，盘算着该怎么帮秦姐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房主”给赶走。
而作为全院核心的壹大爷易中海，此刻的震惊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但他震惊过后，更多的是疑窦。
李强国呢？他怎么没回来？这小子单枪匹马地跑回来，身份是真是假？
易中海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他跟聋老太太谋划了那么久，就是想让傻柱给他们养老，而拿捏傻柱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秦淮茹。秦淮茹一家要是被赶出去了，他全盘的计划都得乱套！
他一时拿捏不准李保国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可有人比他更急。
“我呸！”
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李保国的鼻子就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李强国李保国的，我压根就没听说过！”
“李家人早死在外头了，不可能回来！你就是个骗子，想来骗房子的冒牌货！”
她可不管什么真假，在她看来，这房子贾家住了十几年，那就是她贾家的！谁也别想抢走！
李保国看着这个撒泼耍赖的老虔婆，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干什么！你给我站住！”贾张氏尖叫着想去拦。
然而，李保国已经抬起了腿。
“砰！”
一声巨响。
那扇被贾家用了十几年的木门，连带着门上的锁头，被他一脚直接踹开！脆弱的锁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门！”
贾张氏的心都碎了，那可是她家的门啊！她疯了一样扑上去，张开双臂拦在门口，嘶吼道：“你敢踹我家的门！赔钱！不赔钱你别想进去！”
李保国看都没看她，只是往屋里扫了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垃圾，墙壁被熏得漆黑，糊着一层厚厚的油腻。
这就是他记忆里，母亲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
一股恶心和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拉着李雪儿退后两步，不想让这污浊的环境熏到孩子。
再看向挡在门口的贾张氏，他眼里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
“滚开。”
“我不滚！这是我家！你个小畜……”
贾张氏的咒骂还没骂完，李保国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没用多大力，却精准地踹在贾张氏的肚子上。她“哎哟”一声，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向后倒去，一屁股墩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杀人啦！打人啦！”
贾张氏立刻就地躺下，双手拍着大腿，开始了自己的拿手好戏。
“天杀的小畜生欺负我老婆子啊！没天理了啊！快来人看看啊！”
她哭天抢地，声音凄厉，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下去。这李保国，比当年的何雨柱还能惹事！
他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想让他们说句话。
“老刘，老阎，你们看这事……”
刘海中背着手，抬头望天，仿佛在研究天上的云彩：“今天这风不小啊，天儿要变了。”
阎埠贵则掏了掏耳朵，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壹大爷，您刚才说什么？我这耳朵最近有点背，听不清。”
两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强占民宅，这事儿本来就是贾家理亏。现在正主找上门了，还是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兵痞子，他们才不傻，绝不往这浑水里掺和。万一被贾张氏这个滚刀肉缠上，那才叫倒霉。
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只能自己硬着头皮顶上去。
他沉着脸，对着李保国，摆出官腔。
“李保国是吧？你说你是李强国的儿子，谁能证明？”
“空口白牙就想来要房子，四合院里没这个规矩！你必须拿出证据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人家回自己的家，要什么证据？”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正快步走进后院。
她一进来就听到了易中海的质问和贾张氏的哭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王主任先是走到易中海面前，毫不客气地训斥道：“易中海，你这个壹大爷是怎么当的？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你都忘了吗？人家回家，你还拦着要证据？”
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躺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声音冷了八度。
“贾张氏，你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住了别人的房子十几年，就真成你自己的了？”
贾张氏一见王主任来了，哭得更来劲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卖惨：“王主任，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不是我们非要占房子，是我家东旭死得早，家里人多，实在住不下，才……才借住的啊！”
王主任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反问。
“借住？那现在人家正主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还？”
一句话，直接把贾张氏问得噎住了。
她脸色大变，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房？
那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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