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这样踏上了南下的路程。
夜色笼罩大地，他们在一处山腰的破庙中暂作休息。篝火噼啪燃烧，橘黄的火光在四张面孔上跳跃摇曳。
“莫愁，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乔峰看向正在整理行装的李莫愁。
“早就好了。”李莫愁头也不抬，但乔峰敏锐地察觉到她动作中的细微停顿。
他起身走过去，“让我再看看。”
“不用！”李莫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急促。
黄蓉冷笑一声：“装什么清纯？刚才不是还任由他检查？”
“黄蓉！”李莫愁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拂尘上。
“怎么？恼羞成怒了？”黄蓉毫不示弱，“明明心里想着，嘴上却要装作无所谓。”
王语嫣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这才出发多久就吵个不停。”
乔峰看着三个女人的神态，心中暗自好笑。他走到李莫愁身边，不容拒绝地握住她的手腕。
“啊——”李莫愁轻呼一声，脸颊瞬间染上红霞。
乔峰的手指轻抚过她手臂上的绷带，那里还渗着淡淡的血迹。“果然还在流血。你这女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莫愁咬着下唇，任由他重新为自己包扎伤口。那双向来冷厉的眸子此刻柔情似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锋芒。
黄蓉看得心中发酸，忍不住撇开头去。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这些细节，越来越无法忍受乔峰对其他女人的温柔。
“卧龙，你觉得我们这次南下，成功的把握有多大？”乔峰一边为李莫愁包扎，一边询问诸葛卧龙的意见。
诸葛卧龙沉思片刻：“慕容复在朝中根基深厚，我们现在还太弱小。不过，如果能说服那位传说中的女诸葛，确实能大大增加我们的胜算。”
“女诸葛？”王语嫣好奇地问，“难道真的有人能与诸葛武侯相比？”
“我也只是听说。”诸葛卧龙摇头，“据传那人姓水，单名一个笙字，足智多谋，能掐会算。只是性情古怪，很少与外人接触。”
乔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李莫愁感受着他的体贴，心中甜蜜得仿佛要融化。
“好了。”乔峰拍拍李莫愁的手，“以后受伤了别硬撑。”
李莫愁重重点头，眼中盈满了水雾。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四人瞬间警觉起来，乔峰更是一把抓住了身旁的铁碎牙。
“是追兵！”黄蓉凝神听了听，“至少二十多人。”
“看来慕容复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长。”乔峰冷笑，“既然来了，那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刚要起身，王语嫣却伸手拦住了他：“等等，这些人的脚步声不对。”
“怎么不对？”
“太整齐了，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这不是普通的官兵或江湖人士，更像是...”王语嫣皱眉思索，“军中的精锐！”
话音刚落，庙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一群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乔峰！纳命来！”那汉子一声暴喝，手中长刀直取乔峰咽喉。
乔峰冷哼一声，铁碎牙出鞘。刀光如血色闪电，瞬间与那汉子的长刀碰撞在一起。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两人各自退了几步。
“有点意思。”乔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你们这些杂碎，总算来了几个像样的。”
那汉子没有回话，只是打了个手势。其余蒙面人立刻散开，形成包围圈。
“阵法？”王语嫣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军中的合击之术！他们确实是精锐！”
黄蓉和李莫愁也各自拿出了武器。黄蓉手中青影剑寒光闪烁，李莫愁的拂尘在手中轻摆，银丝飞舞。
“三才阵！”诸葛卧龙突然出声，“这是兵家阵法，专门用来围杀高手的！”
话音未落，那些蒙面人已经开始行动。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乔峰的退路。
乔峰挥舞铁碎牙，刀气纵横，但这些人就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即使他武功再高，也有些应接不暇。
“该死！”黄蓉看出了危险，青影剑如游龙般刺向一个蒙面人的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黄蓉。黄蓉急忙后退，却被另一个蒙面人拦住去路。
李莫愁的拂尘挥舞如风，银丝所过之处，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但这些人显然有备而来，几乎每个人都有应对她武功的办法。
“不行！”王语嫣焦急地喊道，“他们对我们的武功太了解了！这绝不是巧合！”
乔峰心中一沉。确实，这些人仿佛提前研究过他们每个人的招式，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诸葛卧龙突然大喝一声：“破阵在西北角！那里有个瘸子，是阵眼！”
乔峰瞬间明悟，铁碎牙猛然转向，直指西北角那个稍显瘸拐的蒙面人。
那人大惊，慌忙举刀格挡。但铁碎牙的威力岂是他能抵挡的？刀气如龙吟咆哮，瞬间将他连人带刀一分为二。
阵法一破，其余蒙面人立刻阵脚大乱。
“该轮到我们了！”乔峰哈哈大笑，铁碎牙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血色的光芒，每一刀都收割一条性命。
黄蓉和李莫愁也趁机反击。青影剑如鬼魅般穿梭，拂尘银丝如蛇信子般致命。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多个蒙面人就死得只剩下为首的那个汉子。
“说！谁派你们来的？”乔峰将铁碎牙架在那汉子的脖子上，刀锋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
那汉子咬牙不语，眼中满是决绝。
“宁死不屈？有意思。”乔峰冷笑，“莫愁，你的手段应该能让他开口吧？”
李莫愁闻言，拂尘一挥，几根银丝如毒蛇般钻进了那汉子的穴道。
“啊——”汉子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我的冰魄银针有毒，会让你生不如死。”李莫愁的声音如冰窖般寒冷，“现在说，还能给你个痛快。”
那汉子额头冷汗直冒，终于撑不住了：“是...是慕容太监！他知道你们要南下，特意派我们来拦截！”
“果然是他。”黄蓉冷哼，“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他掌握了。”
“还有什么？”乔峰继续逼问。
“他...他说如果杀不了你们，就把你们往南赶。南阳那边，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乔峰和诸葛卧龙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水笙有危险！”诸葛卧龙急道。
“未必。”乔峰沉思片刻，“慕容复既然要把我们往南赶，说明他还不敢直接对那位水姑娘动手。不过我们确实要加快速度了。”
他手起刀落，结果了那个汉子的性命。
“连夜赶路！”乔峰下令，“慕容复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四人迅速收拾行装，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路上，李莫愁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相信那个水笙能帮我们？”
“不知道。”乔峰坦率地回答，“但她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如果连她都不行，那我们就只能硬撼慕容复了。”
“硬撼也未必会输。”黄蓉握紧了手中的剑，“大不了鱼死网破！”
“话是这么说，但能少流血还是少流血吧。”王语嫣叹气，“江湖上已经够乱了。”
诸葛卧龙若有所思：“慕容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杀我们，说明他在朝中的地位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稳固。这个人，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乔峰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铁碎牙的刀柄。这把妖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不管他有多可怕，该来的总会来。”乔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太监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月光如水，照着四人疾驰的身影。远方，南阳城的灯火若隐若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
而在更远的地方，紫禁城中，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身影正站在窗前，遥望南方。
“乔峰啊乔峰，咱家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慕容复的声音尖细刺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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