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最后一块烤红薯咽下,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在丹田处与龙元交融成一股暖流。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已浓,杂役院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那些往日里横冲直撞的身影都变得小心翼翼,显然白天的事已传遍宗门。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恭敬。
“林道友,宗主请您去主峰议事。”门外传来执法堂弟子的声音,再无半分之前的轻慢。
林凡起身时,龙元在体内悄然流转,元婴初期巅峰的气息收敛得一丝不漏。他推开木门,只见那弟子垂手侍立,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带路。”林凡淡淡道。
穿行在青阳宗的山道上,沿途遇到的弟子纷纷驻足行礼,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探究。林凡目不斜视,龙形玉佩在衣襟下微微发烫,那是《万龙经》的伴生物,能感知到周围修士的恶意——此刻玉佩一片温润,显然没人敢在这时触他霉头。
主峰大殿灯火通明,青阳宗的核心人物几乎都在。宗主李玄风端坐首位,左右分列着四位长老,王长老坐在末位,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向林凡的目光复杂难言。
“林凡,你来了。”李玄风声音平和,手指却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今日之事,执法堂已将详情报给我了。”
林凡站在殿中,不卑不亢:“不知宗主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放肆!”右侧的张长老猛地拍案,他是王长老的师弟,此刻正怒目圆睁,“你虽有功于宗门,却以下犯上重伤同门,按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林凡瞥了他一眼,龙元在眼底一闪而逝:“张长老怕是忘了,王长老勾结外敌在前,弟子只是清理门户。若宗规只罚清理门户之人,不惩通敌之辈,那这规矩不如烧了干净。”
“你!”张长老气得胡须颤抖,却被李玄风抬手制止。
李玄风盯着林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个‘清理门户’。林凡,你可知王长老背后是谁?”
林凡摇头:“弟子不知,也不想知。在我眼里,只有该杀之人和不该杀之人。”
“痛快!”李玄风抚掌道,“王长老的师尊是金丹期的玄水道人,也是我青阳宗的供奉。他若知晓此事,必然会来找你麻烦。我召你来,是想给你指条路——三日后宗门大比,若你能夺魁,我便破例升你为内门执事,玄水道人再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林凡心中了然,这是要将他推到台前,用宗门大比的名次做挡箭牌。他略一沉吟:“弟子遵命。”
“很好。”李玄风递过一枚玉牌,“这是内门弟子的身份牌,你且拿着。另外,这是《青阳剑法》的总纲,对你或许有用。”
林凡接过玉牌和玉简,指尖刚触碰到玉简,《万龙经》突然震颤起来,玉简上的文字竟化作流光钻入他眉心——竟是自动推演起剑法的破绽来!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宗主。”
离开主峰时,夜色已深。山道旁的竹林突然传来响动,林凡侧身避开,一道青芒擦着他的肩头钉入树干,竟是一柄淬了毒的匕首。
“玄水道人的人来得倒是快。”林凡冷笑一声,龙元催动间,身形已如鬼魅般窜入竹林。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片刻后恢复寂静。林凡提着一个黑衣人走出竹林,那人咽喉处有一道细小的血洞,正是被龙气所伤。他搜出黑衣人怀中的令牌,上面刻着“玄水阁”三个字。
“看来得提前做些准备了。”林凡将令牌捏碎,碎屑在掌心化作飞灰。
回到杂役院时,王小虎竟还在木屋外等着,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陶罐。见林凡回来,他连忙迎上来:“林道友,我……我熬了点粥,您要不要尝尝?”
陶罐里是简单的杂粮粥,还冒着热气。林凡接过粥,忽然问道:“你想不想变强?”
王小虎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想!做梦都想!”
“那你跟我来。”林凡带着他走进木屋,指尖弹出两道龙气,一道护住王小虎的心脉,另一道则化作金色细线,在他掌心写下“万龙经”三个字,“这是我修炼的功法,你先记下总纲,每日寅时在院后竹林打坐,我会来指点你。”
王小虎看着掌心的金字,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声道:“谢林道友!谢林道友!”
林凡摆摆手,示意他回去,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研究《青阳剑法》。《万龙经》推演的结果远超他的预料——这套剑法看似中正平和,实则暗藏阴毒,尤其是第七式“惊鸿刺”,剑尖三寸处藏着倒钩,极易造成贯穿伤,却又不易被察觉。
“难怪青阳宗这些年总被人说剑风阴狠,原来问题出在这儿。”林凡皱眉,《万龙经》自动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改良后的剑招,刚猛中带着沛然正气,竟与龙元格外契合。
三日后的清晨,宗门大比拉开帷幕。演武场上人声鼎沸,林凡穿着新发的内门弟子服饰,站在人群中格外惹眼——毕竟谁都知道,三天前他还是个杂役。
“那就是林凡?听说他废了王长老?”
“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这么狠。”
“玄水道人就在评委席上,你看他那眼神,怕是要生吞了林凡。”
议论声中,李玄风走上高台:“本次大比,分炼气、筑基、金丹三组。炼气组先比,规则照旧!”
林凡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张长老的亲传弟子,炼气后期修为。那弟子握着长剑,眼神怨毒:“我师父说了,要替王长老讨个公道!”
剑光直刺林凡心口,正是《青阳剑法》的起手式“青竹破土”。林凡不闪不避,龙元聚于指尖,在剑尖距胸口三寸处猛地一弹——“叮”的一声,长剑竟应声而断!
那弟子愣住的瞬间,林凡已欺身而上,指尖点在他的丹田:“你输了。”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哗然。炼气后期竟挡不住杂役出身的林凡一指?
评委席上的玄水道人面色铁青,茶杯在掌心捏得粉碎。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林凡都以碾压之势获胜。面对筑基初期的对手,他甚至没用龙元,仅凭改良后的《青阳剑法》就将对方的剑招一一破解,最后以剑脊拍在对手肩头,示意其认输。
决赛时,对手是内门大师兄赵雷,筑基中期修为,也是玄水道人暗中扶持的弟子。赵雷的剑招狠辣,招招不离林凡要害,显然是得了玄水道人的授意。
“林凡,受死!”赵雷的“惊鸿刺”直逼林凡咽喉,正是那藏着倒钩的阴招。
林凡眼中寒光一闪,《万龙经》推演到极致,身形陡然旋转,长剑在他掌心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赵雷的剑势缠绕而上,正是他改良后的“逆龙缠”!
“咔嚓”一声,赵雷的长剑被绞得粉碎,断刃飞溅中,林凡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你师父没教过你,剑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害人的吗?”
赵雷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李玄风站起身,声音传遍演武场:“我宣布,本次宗门大比,林凡夺魁!”
林凡接过内门执事的令牌时,玄水道人的目光如刀割般扫来。他迎着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该来的总会来,他等着。
回到杂役院的木屋,林凡将令牌放在桌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锋芒。王小虎捧着新熬的粥进来,看着令牌眼睛发亮:“林道友,您真厉害!”
林凡接过粥,忽然问道:“小虎,你说这青阳宗,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王小虎一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娘说,越是大的宗门,水越深。”
林凡笑了,将粥一饮而尽:“是啊,水越深,就越得把底搅透了。”
夜色渐深,演武场的喧嚣早已散去,但林凡知道,这只是开始。玄水道人的报复、宗门深处的暗流、还有《万龙经》隐藏的秘密……他的路,才刚刚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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