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刺耳的警报声被诺娅一把掐断，可空气里那股颠覆认知的震荡，比声波更磨人。她胸口微微起伏，灰蓝色的眸子死死锁着那滴悬浮的暗红血珠，先前的狂喜与震惊渐渐沉淀，只剩冰冷的理性在翻涌。
“一滴血，一个承诺。”诺娅的声音平直，却藏着一丝难掩的紧绷，“诱惑背后总有价码，我得算清楚，研究你和它，要付出什么，风险又有多大。”
话音刚落，她便切换成谈判模式，眼神利得像手术刀：“第一，研究权限——是只给我样本让我外围观察，还是能做深度分析？比如组织切片、基因解码这些？”
“第二，资源。你说的远超这里，是指无伦理限制的顶级实验室？还是全球能调的特殊材料？还有其他‘异常’样本，我能接触到吗？”
“第三，我要完全的研究自主权，你们不能干涉。另外，追我的有政府、寰宇生命残余，还有地下组织，你们团队护得住我？”
“第四，是雇佣、合作还是归属？有期限吗？想退出的话，条件是什么？”
一连串问题直指核心，半分情绪都不带。对她而言，这就是场交易，用知识换接触真理的钥匙，道德、归属感全是无关变量。
陈墨静静听完，指尖一动，那滴血珠便飞回他指腹的伤口，消失无踪。实验室里的异常能量渐渐平息，只剩死机的仪器还在无声诉说刚才的诡异。
“你的问题很直接，我也不绕弯。”陈墨语气平静，“第一，非核心组织样本管够，血液、毛发、表皮细胞都行，非破坏性观测和测试随便做。但碰深层能量核心、灵魂本质，或是可能造成不可逆伤害的侵入性实验，必须经我同意——我的身体不是试验田。”
“第二，沪都给你准备地下实验室，设备顶尖，和我们医疗中心挨着。柳含烟会帮你搞到所有地球上有的、或是能合成的材料。至于其他‘异常’样本，”他瞥了眼身旁静立的月琉璃，“你会见到不同存在形式，个个都是独特案例。”
“第三，研究方向你说了算，我只要关键进展和风险预警。安全方面，不管是国家机器还是地下组织，我们都能应对，你会是受保护资产。”
“第四，没有固定期限，深度绑定的合作。退出？”陈墨目光深邃，“见过那滴血，你的世界早就变了。带着这些秘密，你能去哪？谁还能给你这样的条件和保护？”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雇佣，是加入。我们隐匿在时代阴影里，各有漫长过去和特殊能力。我们要你的科学之刃破迷雾，你也能在我们身上，验证所有关于生命、能量的终极猜想。”
诺娅沉默了，大脑疯狂权衡利弊。陈墨的条件苛刻却清晰，红线划得明明白白，但给出的自由和资源也足够惊人——更重要的是，她确实回不去了。见过这种超越认知的存在，她再也无法忍受旧科学的条条框框。
她扫过陈墨、月琉璃，最后落在死机的仪器上。上面残留的数据，足以让她推导无数改变世界的论文，可她早已没机会发表。
风险巨大，自由受限，未来绑定在神秘团体上。但收益，是触摸“不可能”的机会，是验证所有疯狂猜想的终极实验场。
理性的天平，终究偏向了“接受”。
“最后一个问题。”诺娅抬眼直视陈墨，“如果我的研究，有一天能制造或控制你这样的存在，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带着挑衅，直探对方底线。
陈墨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果你能做到，说明你对生命和能量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到时候我们再谈。但记住，理解不等于掌控，复制不等于等同，而试图控制……往往是毁灭的开始。”
诺娅听懂了警告，缓缓吐了口气，像是卸下了重担：“我接受。”她伸出略显苍白却稳定的手，“我忠于真理，而非你个人，协议基于共同探索未知。”
陈墨伸手与她一握，触感冰凉：“明智的选择。二十四小时内，整理好核心数据、样本和设备清单，柳含烟会安排转移。从今往后，你是‘幽冥’团队一员，代号‘博士’。”
禁忌协议，在理性权衡中达成。科学狂人，与长生异类，就此绑定在探索未知的航船上。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两人面容平静，却各怀深意。沪都芷园地下，新的篇章即将悄然翻开。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