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刻，杨红英的出现，则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式的、不留任何余地的降维打击！
这种打击，无关容貌。
秦淮茹对自己的姿色一向很有自信，她知道自己比院里大多数女人都漂亮。
但这种自信，在杨红英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因为她们之间的差距，早已超越了外貌的层面。
那是家世、地位、学识、眼界、乃至整个生命层次的巨大鸿沟！
杨红英，是厂长的女儿，是留苏归来的高级技术人才，她开着小轿车，谈论的是“技术革新”，是国家五年计划，是钢铁和工业的未来。
那是秦淮茹一辈子都无法听懂，也无法企及的领域。
而自己呢？
自己每天脑子里想的，是怎么从傻柱那里多带回来一点剩菜，是怎么从邻居家的煤堆里多顺手拿两块煤球，是怎么为了一毛两毛的开销，跟菜市场的商贩吵得面红耳赤。
她们的世界，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差距！
天与地一般的差距！
秦淮茹心中，原本还残存着的那一丝丝不切实际的、可怜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之前甚至还隐秘地想过，赵建国现在发达了，但毕竟是个男人，只要自己放下身段，凭着自己的姿色和手段，或许……或许还能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好处，让他帮衬一下自己家里。
但此刻，当她看到杨红英的那一刻，这个念头，显得如此的荒谬和可悲。
就像一只井底的蛤蟆，妄图去染指天上的白天鹅。
人家赵建国身边，站着的是真正的凤凰！
自己算什么？
一只掉光了毛的土鸡罢了。
她终于，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她和赵建国，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她当初的选择，错过的，根本不是一笔钱，一辆自行车，或者一个科长的位置。
她错过的，是一个她永远也无法理解，永远也无法触及的，崭新的世界！
巨大的失落，和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抽走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扑通”一声，瘫坐在了自家冰冷的门槛上。
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她那双曾经也算漂亮的眼睛里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这一次的哭，没有声音，没有抽噎。
那是一种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的、彻底的绝望。
院子里的风波，赵建国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对于他来说，碾压四合院的这些禽兽，不过是人生路上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是清理身边垃圾的必要过程。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送走了杨红英后，他拿着那份沉甸甸的方案，回到屋里。
灯光下，他仔细地翻阅着，眼神越来越亮。
技术革新小组...
......
周一，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红星轧钢厂那高大的窗户，照进采购科的办公室。
赵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干部服，身姿笔挺地踏了进来。
整个办公室，十几号人，动作仿佛在瞬间凝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有敬畏。
那是对“特等功臣”光环和厂长红人身份的敬畏。
有好奇。
那是对这个年纪轻轻、一步登天的科长，究竟有何等通天本事的探究。
当然，更多的，是藏在角落里，一道充满了不甘、怨毒与嫉妒的目光。
王德发！
这位前任科长，如今的副科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眼神却透过报纸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赵建国，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他想不通！也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才爬到科长的位置，凭什么这个毛头小子，就因为立了点功，就能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撒尿？
办公室里那些老油条，一个个也都人精似的，表面上纷纷起身，热情地打着招呼。
“赵科长，您来啦！”
“赵科长早！”
可那笑容背后，藏着几分真心，几分试探，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赵建国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对每一个人都点头致意，仿佛没有察觉到这办公室里暗流涌动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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