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我走来。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
月光洒在他身上。
影子拖得很长。
“星烬。”他叫我。
这次声音不同。
不再冰冷。
反而有些沉重。
像背着千斤重担。
“你查得太深了。”他说。
“苏璃的死。”
“背后很复杂。”
“超出你的想象。”
我的心悬了起来。
他终于要说了吗？
“到底为什么？”我追问。
“告诉我实情！”
他摇摇头。
“没有简单答案。”
“这事关皇族秘密。”
“关乎权力争夺。”
“像一张巨网。”
“很多人被卷在里面。”
我听着他的话。
心里乱糟糟的。
皇族内部？
权力斗争？
这些词好大。
离我好远。
可阿璃死了。
她就死在我面前。
这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不懂这些。”我说。
“我只想知道阿璃为什么死。”
“她做错了什么？”
厉沉渊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深。
像看不见底的井。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他说。
“她只是……不幸。”
“成了牺牲品。”
“像下棋时被吃掉的棋子。”
牺牲品？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的阿璃。
那么好的阿璃。
怎么会是牺牲品？
我用力摇头。
“我不信！”
“一定有原因！”
厉沉渊叹了口气。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叹气。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
“就越危险。”
“我不想你变成第二个苏璃。”
他的声音里有关心。
我听得出来。
他是真的在担心我。
我的心里有点乱。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一会儿阻止我。
一会儿又关心我。
我搞不懂他。
楚昭走过来。
轻轻拉了我的袖子。
“星烬。”他小声说。
“记得我之前听到的吗？”
“那些侍卫说的话。”
我点点头。
我想起来了。
楚昭在酒馆里。
听到侍卫议论。
说苏璃的死和《星宿秘录》有关。
沈老也走过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古书。
“殿下说得对。”沈老说。
他的脸色很严肃。
“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
“确实和皇族有关。”
“而且关系很大。”
我看着那本古书。
它看起来很旧。
但我知道它很重要。
南宫砚也开口了。
他一直很沉默。
但现在他说话了。
“皇族内部一直不平静。”他说。
“像平静的海面下。”
“藏着暗流。”
“很多人想要更多权力。”
“为此，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听着他们的话。
把这些信息放在一起。
像拼图一样。
一块一块地拼。
皇族内部有斗争。
有人想要权力。
阿璃知道了什么？
或者她有什么？
所以他们要除掉她？
那本《星宿秘录》？
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头开始疼。
像有很多线缠在一起。
找不到头绪。
“慢慢想。”沈老安慰我。
“不要急。”
“真相就像剥洋葱。”
“要一层一层来。”
我深呼吸。
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开始梳理。
从最开始想起。
阿璃死的那天。
天上的星星很怪。
这是古书上说的。
阿璃中了巫毒。
这是我知道的。
兰嬷嬷和白璃想害我。
这是我经历的。
楚昭听到的传言。
厉沉渊的阻止。
皇族的权力斗争……
这些事。
看起来没有关系。
但仔细想想。
好像都连在一起。
像一张网。
而阿璃。
就是网中央的蝴蝶。
飞不出去。
我想啊想。
想得头都疼了。
突然。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像黑暗中亮起一盏灯。
“我明白了！”我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我。
“明白什么了？”楚昭问。
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激动。
也因为害怕。
“阿璃的死。”
“不是意外。”
“也不是个人恩怨。”
“是计划好的！”
“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厉沉渊的眼神变了。
他好像有点惊讶。
又有点……赞赏？
“继续说。”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能感觉到。
他也在认真听。
我整理一下思绪。
继续说下去。
“阿璃一定发现了什么。”
“或者她有什么东西。”
“是那些人想要的。”
“可能是那本《星宿秘录》。”
“也可能是别的秘密。”
“那些人为了得到它。”
“或者为了灭口。”
“就对她下手了。”
沈老点点头。
他的眼睛亮亮的。
“有道理。”
“苏璃那孩子很聪明。”
“她可能无意中知道了什么。”
楚昭也同意。
“那些侍卫的议论。”
“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南宫砚的表情很严肃。
“如果真是这样。”
“那你的处境也很危险。”
“因为你也在查这件事。”
我打了个冷颤。
是啊。
我在查这件事。
那些害死阿璃的人。
一定也在看着我。
他们会不会也对我不利？
像对阿璃那样？
我感到一阵恐惧。
像冷水浇在头上。
厉沉渊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
有欣赏。
还有别的东西。
我看不懂。
“你很聪明。”他说。
“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是他在夸我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
“但是。”他继续说。
“聪明有时候是好事。”
“有时候却是坏事。”
“它会让你看到危险。”
“也会让你陷入危险。”
我明白他的意思。
知道的越多。
就越害怕。
也越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让阿璃白白死去？”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为阿璃感到不值。
她那么好的人。
就这样死了。
没有人给她公道。
厉沉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思考。
我们都看着他。
等待他的决定。
终于，他开口了。
“你可以继续查。”他说。
我的心跳加快了。
“真的吗？”
他点点头。
但表情很严肃。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急着问。
“你不能破坏皇族的稳定。”他说。
“皇族的利益必须保护。”
“这是底线。”
我理解他的立场。
他是皇族的掌权者。
他必须为整个皇族考虑。
像船长要为整条船考虑。
“我答应你。”我说。
“我只想知道真相。”
“为阿璃讨回公道。”
“不会做别的事。”
他看着我。
好像在判断我话的真假。
过了一会儿。
他点点头。
“好。”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
“给你一些帮助。”
“但大部分路。”
“还是要你自己走。”
这就够了。
我很感激。
至少他现在愿意帮我。
不像以前那样一味阻止。
就在我们刚刚达成一致时。
一个侍卫匆匆跑来。
他看起来很急。
脸上都是汗。
他在厉沉渊耳边低声说话。
声音很小。
但我看到厉沉渊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像听到了坏消息。
“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有种不好的预感。
厉沉渊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凝重。
“有个消息。”他说。
“皇族里的一些人。”
“那些反对我的人。”
“知道了你在调查苏璃的事。”
“他们很生气。”
“认为你在多管闲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
“然后呢？”
“他们打算对你下手。”厉沉渊说。
他的声音很冷。
“暗杀。”
这个词像冰一样冷。
我感到一阵寒意。
从头顶到脚底。
他们真的要杀我。
像杀阿璃一样。
楚昭倒吸一口冷气。
沈老的脸色发白。
南宫砚立刻握紧了剑。
“什么时候？”南宫砚问。
他的声音像钢铁一样硬。
“还不确定。”厉沉渊说。
“但很快。”
“你们要小心。”
他看向我。
眼神里有关切。
“特别是你，星烬。”
“从现在开始。”
“你的处境更危险了。”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在明处。
他们在暗处。
像猎人和猎物。
只是我不知道。
谁是猎人。
谁是猎物。
我看着厉沉渊。
他也在看着我。
我们之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对立。
更像是……合作？
但我们的关系。
在皇族的权力斗争中。
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不知道。
前方有更多挑战。
有更多危险。
但我不怕。
为了阿璃。
我必须勇敢。
必须坚强。
夜色更深了。
月亮被云遮住。
天地间暗了下来。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知道。
更大的风雨就要来了。
而我和厉沉渊。
都将被卷进去。
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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