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一车间的机器轰鸣声刚歇，主任就拿着个搪瓷缸子站在车间门口喊：“大家停一下，说个事！咱们车间缺个小组长，负责统筹生产调度，想报名的下班前找我填表，三天后投票选！”
这话一落地，车间里顿时起了小骚动。吴建国刚把手里的扳手放回工具箱，就瞥见刘海中从对面工位探过头，眼神直勾勾盯着主任的方向，手指还在偷偷摩挲工装口袋里的烟——不用想，他肯定是想让自己二儿子刘光天来争这个位置。
果不其然，午休时吴建国去食堂打饭，就听见刘海中在角落跟刘光天嘀咕：“光天，你下午就去报名！我跟车间里几个老工人都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他们肯定投你票。等你当了组长，以后在车间里没人敢欺负你，还能多拿点补贴！”
刘光天挠了挠头，一脸不自信：“爸，我技术不如老王，要是大家不投我咋办？”
“怕啥！”刘海中拍了下桌子，饭粒都溅了出来，“老王那人太老实，不懂跟人打交道，没人会选他！你只要跟主任说两句好听的，再把我给你的那包烟分给老工人，这位置稳了！”
吴建国端着饭盒在不远处坐下，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冷笑——刘海中在院里收管理费栽了跟头，又想在车间里搞小动作，真当所有人都是软柿子？不过这倒是个机会，既能破坏刘海中的算计，又能拉拢车间里的老工人老王，为以后职场发展攒人脉。
老王是车间里的老技术骨干，手上有真本事，就是性子太直，不会搞人际关系，之前好几次评优都因为“不会来事”落选。吴建国吃完午饭，特意拿着个新的砂纸走到老王工位旁：“王师傅，您这机床的砂轮该换了，我刚领了张新砂纸，您先用着。”
老王接过砂纸，连忙道谢：“小吴，谢谢你啊！我昨天就想去领，结果后勤说没货了。”
“没事，我早上跟后勤的人说了声，他们特意留的。”吴建国顺势坐在老王旁边的凳子上，压低声音说，“王师傅，主任说要选小组长，您咋不报名？您技术这么好，要是您当组长，咱们车间的生产效率肯定能提上去。”
老王叹了口气，手里的扳手顿了顿：“我就算报名也选不上，老刘早就跟人打好招呼了，还想让他儿子来当。我这性子，跟人处不来，没人会投我。”
“话不能这么说。”吴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最近一周各工位的生产数据，“您看，这一周您负责的机床，不仅没出一次故障，产量还比别人高了一成。车间里的老工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没人牵头说而已。要是您报名，我帮您跟大家说说，再把这数据拿给主任看，肯定能成！”
老王看着本子上的数字，眼神亮了亮——他这辈子就认技术、认实在，吴建国记的这些数据，比任何客套话都管用。“真……真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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